她走到另一堆卷宗前,精准地抽出了当年京兆府关于“通达镖局”解散的备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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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不存在的镖局,一笔不存在的生意。”叶冰裳的语速开始加快,思维的火花在她的眼中跳跃,“王德发是一个心思缜密的老狐狸,他绝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。除非……这笔交易,是他不得不做,且必须做得如此隐蔽,甚至不惜动用一个‘已死’的机构来做掩护。”
“唯一的解释是,这三百两银子,以及它所代表的那趟‘镖’,才是整个案件的核心!它不是王德发贪腐的其中一环,而是……扳倒他的那枚最关键的棋子!”
阿七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声音绷紧了:“大人是说……这趟镖,就是伪证?”
“查!”叶冰裳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下达了命令,声音斩钉截铁,“立刻动用监察司所有暗线,查清‘通达镖局’所有成员的下落!尤其是那些在镖局解散后,便人间蒸发的镖师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是!”阿七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领命而去。
监察司这个庞大的情报机器,第一次,为了追查一件一年前的旧案,开始了全力运转。
效率是惊人的。
仅仅一个时辰之后,阿七便带着一身寒气,匆匆返回。她的脸色异常凝重。
“大人,”她递上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名单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,“‘通达镖局’的三十七名在册镖师,有三十六人,在镖局解散后的半年内,或因意外,或因疾病,或仇家寻仇,全部身故。这份名单……让人脊背发凉。只有一人……还活着。”
叶冰裳接过名单,目光在那一个个猩红的叉号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唯一没有标记的名字上。
“谁?”
“一名最底层的趟子手,名叫李明哲。他在镖局解散前就已离开,卷宗记录他是回乡务农,但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,他并未回乡,而是改名换姓,叫‘张武’,在距离京城三百里外的青石镇,娶妻生女,成了一名铁匠。”
小主,
青石镇……
叶冰裳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了那个偏远的小镇上。
一切都对上了。
一个唯一幸存的活口,一个被刻意隐藏的身份,一个远离京城的藏身之所。
这不是巧合,这是处心积虑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