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,喊杀声消失了。
无论是悍不畏死的守护者,还是杀红了眼的禁军,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,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兵器,惊恐地向后退去。
战场中央,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圆形空地。
空地的两端,只剩下两个人。
一端,是持剑而立,龙行虎步,眉宇间充满社稷之重的贤王。
另一端,是身形单薄,面无表情,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她眼中留下一丝涟漪的冷月。
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压力,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。那不是杀气,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“道”的碰撞。
贤王的剑,宽厚、沉稳,剑未出鞘,便已有一股与国运相连的磅礴之势。他的每一招,都为守护而发,为天下而战。
而冷月的剑,只为一件事而存在——杀人。她的剑法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,没有所谓的“道”,只有对人体结构最精准的理解,和对时机最致命的把握。
贤王看着眼前的少女,眼中闪过一丝悲悯:“姑娘年纪轻轻,却甘为虎作伥,一身绝世武艺,可惜了。”
冷月没有回答。对她而言,语言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。
她的回答,是她的剑。
没有预兆,剑已出鞘。一道细得仿佛不存在的银线,以撕裂空间的姿态,直接出现在贤王的咽喉前。
贤王瞳孔一缩,手中长剑横扫,后发而先至。那剑势如同一道雄浑的城墙,挡在了银线之前。
“锵——!”
金铁交鸣之声,尖锐得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一击之后,两人身形交错。
贤王握剑的手,在微微颤抖,虎口已然裂开,鲜血染红了剑柄。而他的胸前,一道血痕悄然浮现。
冷月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,并非出自她手。
“好一个纯粹的杀伐之剑……”贤王咳出一口血,脸上却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,“大乾的气数,看来是真的尽了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冷月,而是仰头望向那片被血色映红的夜空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不孝子孙赵守,今日,以身殉国!”
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剑倒转,没有一丝犹豫,狠狠地刺入了自己心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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