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,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不受控制地从她美丽的凤眸中滚落。
她不像拓跋燕那样霸道强势,也不像秦湘那样冷静克制。此刻的她,就像一个失去了最心爱玩具的、无助的小女孩。
这场表演,完美无瑕。
她知道,这顶帐篷里,有拓跋燕审视的目光,甚至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还可能有叶冰裳那双复杂的眼睛。她必须是那个最无害、最纯真、最只懂得“关心”的昭阳公主。
“你们都下去。”龙清月对着身后的御医和侍女挥了挥手,声音哽咽。
待所有人都退下,帐内只剩下她,和那个沉睡的男人。角落里,是像一尊雕塑般、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的拓跋燕。
龙清月缓缓坐到床边,用丝帕轻轻擦拭着蓝慕云冰冷的额头。她一遍又一遍地,用梦呓般的声音,低声呼唤着:
“蓝哥哥,你醒醒啊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,要带清月去看那能飞上天的铁鸟,去看那比皇宫还高的大楼吗?”
“你说过的,故事,是能变成现实的……你若是睡着了,谁来实现它呢?”
“你不能死……你要是死了,清月……就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了……”
她的哭诉,字字句句,都饱含着一个少女最纯粹的依赖与不舍。
拓跋燕的眼神,从最初的鄙夷不屑,慢慢变得有些复杂。她看不上这种哭哭啼啼的做派,但她能感受到,那份发自内心的悲伤,似乎并不全是假的。
毕竟,对于一只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而言,那个给它描述过天空模样的男人,确实是它唯一的希望。
哭诉许久,龙清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她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贴身的衣物中,取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、通体温润、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龙形玉佩。
“千年龙髓玉……”拓跋燕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那是大乾开国皇帝的贴身之物,传闻有安魂定神、滋养神魂的奇效,是皇室真正的镇国之宝。她竟然将此物带来了!
龙清月没有理会拓跋燕的震惊。她解下红绳,将这块价值连城的龙髓玉,轻轻地放在了蓝慕云的枕边,紧挨着他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