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拒绝沟通的、彻底自我封闭的姿态。
石室,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沉重的死寂。沉默中,弥漫着一丝名为“决裂”的、无法挽回的气息。
时间,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,一息一息地流逝。
就在叶冰裳以为这场对话已经以最糟糕的方式结束时,她的身后,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叹息的自语。
“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那声音,不再冰冷,不再愤怒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仿佛在品鉴什么东西的平静。
叶冰裳的身体,僵住了。她没有回头。
“什么?”她的声音,沙哑而警惕。
“愤怒,无力,被人用所谓‘正确’的大道理,堵得哑口无言的感觉。”蓝慕云的声音,不疾不徐地传来,“很不好受,对吧?”
叶冰裳猛地回过身!
看到的,是蓝慕云那张恢复了惯有笑容的脸。他正靠在桌边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眼神里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怒火?分明是满满的、她最熟悉的那种、属于棋手的戏谑与算计。
一股被愚弄的、巨大的屈辱感,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!
“你耍我?!”她不是在问,而是在控诉。
“不,我亲爱的娘子,我只是让你亲身体验一堂课。”蓝慕云缓步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那双因愤怒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你要记住刚才那种感觉。因为,这正是我们接下来,要让黑狼帮,乃至整个恶人城感受到的东西。”
叶冰裳彻底懵了。
她的脑子,还停留在刚才那场价值观的剧烈碰撞中,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谬的转折。
蓝慕云看着她迷茫的样子,拉着她,坐到床边,然后,用一种讲述棋局的、冷静而清晰的语调,缓缓开口。
小主,
“你以为,你打乱了我的计划?”
“不,恰恰相反。”
“你,让我那原本还有三成风险的计划,变得完美无缺。”
叶冰裳没有说话,但她的眼神,已经从纯粹的愤怒,转变为一种混杂着困惑与审视的复杂。
“清基丹,是能让所有亡命徒都为之疯狂的至宝。这样的宝贝,在我们手里,就是催命符。我原本的计划,是想借龙蛇客栈的势,狐假虎威,在夹缝中慢慢发展。但这样做的风险极大,等于与虎谋皮,主动权,完全在对方手上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‘保护伞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