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燕看着半空中被挂在剑刃上的金袍使者。咧开嘴痛快的笑了。虽然大笑扯动了伤口,让她疼得连连倒吸凉气。
瘫软在地的苏媚儿看着悬在头顶终于消散的雷火。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。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,直接晕死过去。
柳含烟脸色惨白如纸。她手中的玉笔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,最终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。过度推演天道法则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但她依旧站的笔直,目光清冷且骄傲。
地面上。蓝慕云依旧保持着虚弱跪倒的姿势,叶冰裳软软的靠在他的背上。在外人看来,这两个耗尽了力量的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但在蓝慕云那双微微低垂的眼眸深处。却闪过几分极度隐蔽的赞赏。
这就是他亲手挑选的班底。没有一个是用来摆设的花瓶。每个人都在这套体系里发挥着无可替代的作用。
苏媚儿用命诱敌。秦湘用钱强行续命。拓跋燕用肉体破防。柳含烟用智商解析法则。冷月执行最终的绝杀。
一环扣一环。完美的战术配合。甚至不需要他去发号施令,她们就能凭借着各自的本能自主完成这一切。
这才是一支足以陪着他颠覆天下、甚至对抗天道的顶级团队。
不过。蓝慕云的眉头还是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。
一切似乎过于顺利了。金袍使者作为天道直接降下的高级神使。难道被刺穿了罩门,就真的会这么轻易的死掉吗。
他将自己残存的一点微弱的感知,顺着之前埋入地下的那根细小魔气锁链悄悄探出。他是个骨子里都刻着算计的反派,永远不会相信表面上的胜利。
半空中。
被一剑穿心的金袍使者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坠落。他呆呆的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刃。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,慢慢变成了茫然。
紧接着,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气,从他眼底迅速攀升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他伸出双手,死死的抓住了露在胸前的那半截剑刃。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不断的流下。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几只凡界的蝼蚁。”
“竟然能伤到这具神躯。你们彻底激怒我了。”
他猛的双手发力。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,他硬生生的将长剑从自己的胸口拔了出来。胸口的血洞喷涌出大量的金光,试图修复伤势。
他随手将那把断裂的长剑扔在地上。那只眉心的竖眼因为极度的愤怒,开始不断的往外渗出鲜血。原本神圣庄严的金色光芒,此刻完全染上了一层疯狂的猩红。
“既然我得不到神鼎。”
“那你们就全部一起下地狱去陪葬吧。”
金袍使者猛的张开双臂。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,开始吟唱一段晦涩难懂的古老咒文。
随着他的吟唱。他胸口流出的那些金色血液并没有滴落到地上。而是完全违背了常理的漂浮起来。在半空中迅速勾勒出一个充满了邪恶与毁灭气息的巨大血色法阵。
天地间的气压骤然下降。一股比之前所有的攻击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毁灭性威压。正在那个血色法阵的中心缓缓苏醒。
那是远超这个位面容纳极限的力量。他要用自己的命作为祭品,拉着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