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太上莲池返回锁心居的路,从未如此漫长而煎熬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、混杂着愤怒、悲伤与惊骇的死寂。
拓跋燕的手,始终死死地按在【苍狼刃】的刀柄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。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,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熟悉的、却又无比陌生的背影,仿佛要用目光将那身洁白的仙裙烧出两个窟窿。
苏媚儿和柳含烟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的秦湘,三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同样的忧虑与茫然。
而龙清月,正小心翼翼地为蓝慕云处理着肩上的伤口。那柄“忘情剑”上附着的冰冷法则,如同附骨之蛆,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,即便以【生命之鼎】的力量,也只能勉强维持伤势不再恶化。
蓝慕云一言不发,任由龙清月施为。他的身体承受着剧痛,但那份痛楚,却远不及他心中那片正在迅速蔓延的、名为“绝望”的冰原。
他的目光,从未离开过那个走在最前方的、引领着他们回到“囚笼”的女子。
叶冰裳。
她走得从容不迫,步伐标准,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用尺子量过。她不再是他们的伙伴,甚至不是敌人。
她是他们的……狱卒。
“吱呀——”
锁心居那沉重的院门被推开,又在他们所有人进入后,缓缓关上。
叶冰裳没有进去。
她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,那姿态,如同一尊完美的、没有任何瑕疵的冰雕,隔绝了院内与院外两个世界。
她的任务,是看管他们。
她便忠实地,执行着这个任务。
“叶冰裳!你这个疯女人!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!”
拓跋燕终于压抑不住,猛地一声怒吼,就要冲上前去。
“住口。”
蓝慕云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挥手示意龙清月退开,自己撑着墙壁,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看着门外那个模糊的人影,眼底深处,翻涌着无尽的痛苦。但他知道,愤怒和质问,对现在这个状态的她来说,毫无意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尽量平稳的、温和的语调,开口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