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地上，抬起一只手，艰难地，朝着星陨之地外，那个灰袍男子的方向，遥遥一指！

铮——！

一柄由纯粹杀意凝聚而成的、虚幻的杀伐之剑，在她的指尖，缓缓浮现。

这柄剑一出现，便剧烈地颤抖着，仿佛承载了万钧的重压，剑身之上，不断浮现出细密的裂痕。

但它，终究还是凝聚成形了！

“去！”

冷月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吐出一个字。

那柄承载了她所有愤怒与杀意的杀伐之剑，发出一声悲鸣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朝着目标，激射而去！

然而。

诡异的一幕，发生了。

那道剑气，在离开冷月身体的瞬间，速度并没有因为惯性而提升，反而……骤然锐减！

它就像一个被无形大手死死攥住的火苗，在空中剧烈地扭曲、变形、挣扎。

它那原本锋锐无比的剑尖，在万倍重力的作用下，被强行“压”得钝化。

它那原本凝练如实质的剑身，被强行“压”得稀薄，散乱。

仅仅飞出了不到十丈的距离。

那道曾经足以斩星断月的恐怖剑气，便彻底耗尽了所有的动能与灵性。

它就像一块被扔到天上的、最普通的凡铁，划过一道极不甘、极屈辱的抛物线，“当啷”一声，无力地，坠落在了地上。

摔得粉碎。

静。

死一般的静。

如果说，拓跋燕的顽抗，还在众人的预料之中。

那么，冷月这志在必得的一击，竟会以如此荒诞、如此可笑的方式收场，则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，最后一丝侥幸。

这不是战斗。

这是碾压。

是更高维度生命，对低维度生命，在法则层面上的、毫无悬念的、绝对的碾压。

星陨之地外。

那名灰袍男子，看着脚下大陆上，众人那狼狈不堪、如同蠕虫般挣扎的模样，那张始终模糊的面容上，似乎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充满了无尽漠然的弧度。

他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。

那笑声，没有通过空气传播，而是直接，回响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。

“挣扎吧，虫子。”

“你们的绝望，是献给天道……最悦耳的乐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