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，清晰无比地，感觉到。

就在刚才，监察者攻击被弹开的那一瞬间，一股，她从未体验过的，浩瀚、精纯、凝练到了极致的“力之道”，从那【镇界鼎】中，倒灌回了她的体内！

那股力量，在她的四肢百骸中，游走了一圈，然后，又重新，回到了【镇界鼎】之中。

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。

拓跋燕，却像是，被打开了一扇，通往新世界的大门！

她，猛然间，明白了。

她一直以来，所追求的，所谓的“力之极致”，是何等的，粗鄙，何等的，浅薄！

她所谓的“力量”，就像是一块，未经打磨的，粗糙的，铁矿石。

而刚才，从【镇界鼎】中，流淌过的那股“力之道”，却是，经过了千锤百炼，去芜存菁，最终锻造成的一柄，无坚不摧的，绝世神兵！

两者的“质”，根本，就不在一个层面上！

这尊【镇界鼎】，在凌清寒的操控下，不仅仅是一个防御堡垒。

它，更是一个，无上的，熔炉！

它在吸收着他们八人的“道”，同时，也在以一种，更加高级的方式，提纯着，升华着，他们的“道”！

追随她……

追随这个，名叫凌清寒的，上古剑仙……

非但，不是失去了自我！

非但，不是成为了别人的附庸！

这，反而是，一条，通往更高层次，触及“大道”本源的，捷径！

这个认知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在拓跋燕的脑海中，轰然炸响！

她那颗，自出生以来，便只信奉自己的拳头，充满了挑战与征服欲的，高傲的心。

在这一刻，第一次，对另一个人，产生了一种，名为“信服”的情绪！

那不是对强者的畏惧。

而是，弱者，在找到了通往山巅的道路时，对那位“引路人”的，由衷的，敬佩与，追随！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
就在拓跋燕心神激荡之际，一阵，冰冷的，压抑着无尽怒火的，低笑声，忽然响起。

是天道监察者。

他看着那尊，如同绝对壁垒般，无法撼动的【镇界鼎】。

他看着那八道，与鼎身融为一体的，执鼎者的烙印。

他那张由法则构成的脸上，忽然，露出了一抹，残酷到极致的，冷笑。

“真是，完美的，杰作啊……”

“物理攻击，法则攻击，尽皆无效……”

“既然，‘堡垒’，从外部，无法攻破……”

他缓缓地，抬起了头，那双紫色的眼眸中，闪烁着，阴狠而恶毒的光芒。

“那么，就让它，从内部，开始，腐烂吧！”

“就让我，好好地，看一看……”

“你们这些，所谓的‘基石’，那颗，看似坚固的，道心……”

“究竟，能有多么，坚不可摧！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不再有任何动作，整个人，化作了一道，无形的，黑色的，诡异气息，悄无声息地，融入了虚空之中。

污染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