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正说着，巷口传来王爷爷的咳嗽声。他拄着拐杖，慢慢走了过来，手里提着个布袋子。“老李，”王爷爷走到近前，把布袋子递给李大爷，“这是我托人从乡下带的小米，给你和嫂子尝尝。昨天吃了你家的枣子，甜得很，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回你。”

李大爷连忙推辞：“王哥，你这就见外了，几颗枣子而已，还值得你特意送小米来？快拿回去，你自己留着熬粥喝。”

“你就收下吧，”王爷爷摆了摆手，“我孙子寄来的保健品一大堆，也吃不完这些小米。再说了，往年你家的枣子、嫂子种的青菜，不也常给我送吗？邻里之间，不就是你送我一点，我递你一把？”

李大爷见他态度坚决，只好收下小米：“那行，我收下了。晚上让你嫂子给你熬小米粥，再放几颗枣子，香甜得很。”

王爷爷笑了：“好，我等着。对了，张老婆子是不是在做枣泥糕？我刚才路过她家，闻着香味了。”

“是啊，她要给你孙子寄点去呢。”李大爷说。

“这老婆子，有心了。”王爷爷叹了口气，“我那孙子，从小在巷子里长大，就爱吃张老婆子做的枣泥糕。后来去了外地读书、工作，每年都念叨着这口味道。上次视频，还说想回来摘枣呢。”

“那就让他回来呗，”周明说，“现在交通这么方便，周末就能回来。我拍的视频里，好多老邻居都留言了，说想回来看看这老巷子，尝尝这枣子的味道。”

王爷爷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该让他回来看看了。这巷子虽然没变多少，但每次回来，都觉得心里踏实。”他抬头看了看老枣树，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脸上，皱纹里都盛满了暖意，“想当年，这棵枣树刚种的时候，才手指头那么粗，我和老李一起挖坑、填土、浇水，没想到现在长这么粗了，每年还能结这么多枣子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李大爷也抬头望着枣树，“这树就跟人一样，守着这巷子，看着我们这些人变老，看着孩子们长大。”

周明举着手机，悄悄把这一幕拍了下来。镜头里，两位老人并肩站在枣树下，阳光穿过红彤彤的枣子，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巷子里的枣香袅袅娜娜，像是时光酿出的酒，醇厚而绵长。

中午的时候，巷子里的烟火气更浓了。张奶奶家的柴火灶燃起了火苗，蒸枣的香气顺着窗户飘出来，混着枣子的甜香，弥漫在整个巷子里。林晓和陈阳在自家院子里搭起了小灶台，架上铁锅，把去核的枣肉倒进锅里，加上冰糖和少量清水，用小火慢慢熬着。陈阳负责搅拌，林晓则站在一旁，时不时往锅里加几颗新鲜枣子，两人时不时小声说笑，脸上满是认真和期待。

李大爷的老伴赵阿姨提着篮子，挨家挨户送小米粥。粥里放了几颗红枣，熬得软糯香甜，盛在粗瓷碗里，冒着热气。“王哥，趁热喝，”赵阿姨把粥递给王爷爷，“放了几颗枣子，补气血。”

“谢谢嫂子，”王爷爷接过粥，喝了一口，暖意在胃里散开，“真香，还是你熬的粥好喝。”

赵阿姨又给林晓和陈阳送了两碗：“孩子们，熬枣酱累了吧？先喝碗粥垫垫肚子。”

“谢谢赵阿姨！”林晓接过粥，连忙道谢，“您熬的粥太香了，比我们自己做的好喝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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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喜欢就多喝点，”赵阿姨笑着说，“锅里还有呢，不够再去盛。熬枣酱的时候别着急，小火慢熬才香，记得勤搅拌，别糊锅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阿姨！”陈阳一边搅拌着锅里的枣酱，一边说。

周明则扛着三脚架，在巷子里四处取景。他拍张奶奶在案板上揉枣泥的样子，拍林晓和陈阳熬枣酱时的笑脸，拍王爷爷坐在门槛上喝小米粥的模样，还拍了老枣树上挂着的红枣，拍青石板路上滚落的枣核，拍巷子里飘着的袅袅炊烟。手机屏幕里，每一帧都是温暖的画面，每一段都藏着浓浓的烟火气。

下午的时候，天空忽然阴了下来，刮起了微风。李大爷抬头看了看天：“不好，怕是要下雨了。”他赶紧往院子里跑，院子里还晒着不少刚摘的枣子。

周明、林晓和陈阳也连忙过来帮忙。“李叔，您别着急，我们帮您收！”周明一边说，一边拿起竹席往一起卷。

“晓丫头，你去拿几个盆来！”陈阳喊道。

林晓应声跑去拿盆，几人分工合作，把晒着的枣子赶紧往盆里装。张奶奶也闻声赶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块大布：“快，用这块布盖着，别让枣子受潮了。”

王爷爷也拄着拐杖走过来，想帮忙递东西，赵阿姨连忙拦住他：“王哥，你腿脚不方便，就在旁边看着就行，别累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