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无痕的蛊虫已经不听使唤了,集体升空绕飞,队形变换流畅,明显是被编了程。
我立刻关掉机械眼罩的视觉反馈屏。不能再看了,系统把我“觉得合理”的标准当成了新法则,而我现在看什么都像在验收UI改版。
“明白了。”我靠在泡面堆上,嗓子有点哑,“它不是响应我的指令,是在推广我的审美。我不争、不急、不想卷——它就把这种状态当成最优解,强行复制到所有规则里。”
“所以。”裴昭把最后一片薯片接住,“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入侵,是……系统在给我们的人生做美颜滤镜?”
“而且还是那种一键全开、磨皮十级、背景虚化拉满的版本。”我点头。
店里安静了几秒。
甜雾越来越厚,窗外的天光被染成草莓奶昔色。收银台自动打印出一张小票,飘到我脚边。上面没有金额,只有一行字:“检测到用户情绪平稳,已为您关闭危机模式,当前世界运行于‘咸鱼舒适态’。”
墨无痕捡起来看了看,冷笑:“它以为我们想要的是安稳?”
“它以为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就是躺着赢。”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红光还在闪,但节奏变了,不再是随机跳动,而是跟着店内某段旋律在打拍子——仔细一听,是《最炫民族风》的副歌前奏。
原来从一开始,系统就没打算对抗赫尔德。
它只是把她的战争,转化成了自己的娱乐节目。
岑烈抱着他的爱心剑,坐在角落,脸黑得能炒出锅宫保鸡丁。他低声说:“下次……能不能别让我的刀谈恋爱?”
没人笑。
我知道他在怕什么。不只是武器变异,而是这种改变根本停不下来。系统正在以我的“顺眼”为基准,重新定义什么是正常。
裴昭默默用剑气在空中划了几道,拼出一张照片,存进手机。备注名是:“人类文明晚期实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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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无痕看着自己那些跳舞的蛊虫,忽然说:“我们不是在拯救世界……是在给它做美颜滤镜。”
我低头,发现卫衣上那行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被糖浆泡得有些模糊,最后一个“g”已经化开,像滴落的眼泪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一条新日志推送进来:【系统检测到用户产生自我怀疑倾向,启动‘坚定信念’辅助协议。正在为您同步最新版本世界观……】
我猛地抬头。
头顶裂缝的红光骤然增强,甜雾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,像被激活的像素颗粒,缓缓旋转,排列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