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戏……才刚开始……”
话音落,冰柱“啪”地裂开,虫尸摔成几块,黏液流了一地。
裴昭盯着剑看了好几秒,才缓缓收剑入鞘。他没说话,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这女的又来蹭镜头。
我转身往舱里走,顺手拍掉卫衣上的灰:“反正不是泡面汤就行。”
墨无痕已经蹲在甲板上了,鬼手伸出去碰了碰地上那滩发光的液体,立马缩回来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不是血。”他说,“是编码质。”
“啥玩意儿?”
“数据化的生物残留。”他眯眼看着那些光点慢慢渗进金属缝隙,“有点像程序日志,但长在肉里。”
我哦了一声,没太往心里去,目光扫过残骸堆,看见一段断裂的锁链,铁环上刻着细纹,像是某种符号。我想走近看看,脚刚抬,背后口袋里的U盘突然烫了一下。
就跟手机充电充到发烫那种感觉差不多。
我没吭声,只是把手插进口袋,把U盘往里摁了摁。这东西现在跟焊在我皮上似的,热一阵冷一阵,也不知道是在同步还是在闹脾气。
飞空艇还在往前飘,动力听着不太稳,发动机咳两声冒一股黑烟,像是随时要罢工。舱内灯忽明忽暗,墙上投影闪出一行小字:“能源剩余37%”,然后又没了。
岑烈还躺在冰壳里,被墨无痕用鬼手吊在半空,像个特大号挂件。他脸朝下,姿势别扭,但我看他眉头松了,应该没做噩梦。
“他什么时候醒?”我问。
“等系统觉得他不碍事的时候。”墨无痕冷笑,“或者等你下次不小心触发个‘全员解冻’技能。”
我耸肩:“那我还是少说话。”
裴昭走到舷窗边,抹了把玻璃上的雾气往外看。云层正在退散,底下露出一片浮空大陆的轮廓,山峰像钉子一样戳上来,隐约能看到废墟和断裂的齿轮结构。
“那是哪儿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看着像我们公司倒闭前最后一个项目场景。”
“挺眼熟。”墨无痕抬头,“尤其是那个歪了半截的广告牌,上面写的‘年终奖翻倍’。”
“别说那么吓人的话。”我靠墙坐下,右眼罩开始发烫,像是系统还在后台跑什么程序。我摘下来吹了口气,镜片上一层紫光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