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拧裤子一边嘟囔:“下次进河提前通知,我还想多按两分钟。肩周炎都快好了。”
裴昭收剑入鞘,顺手捋了捋刘海:“所以……咱们真要顺着这条‘蜂蜜河’走?万一走到一半,河突然拐个弯,把我们送进女王胃里怎么办?”
“那也比在这干等着强。”我盯着河流上游。雾气蒙蒙的,看不清多远,但金线一路延伸进去,像是有人拿荧光笔在地上画了条箭头,还贴心地加了箭头标注:**由此进嘴**。
墨无痕没动,坐在岸边,右臂鬼手垂着,指尖离花蜜河只差一厘米。他看着河水流动,眼神有点空。
“我不是傀儡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我没接话,但耳朵竖着。
他知道刚才被控制了,也知道是谁下的手。现在信号断了,身体回来了,可脑子里那些数据残留还在。就像电脑重装系统后,桌面还留着几个删不掉的快捷方式。
“你要是哪天想格式化自己,记得先备份通讯录。”我拍拍他肩膀,“虽然你存的联系人估计全是‘实验体07号’‘监控节点B3’这种名字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,算是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裴昭往前迈了一步,剑尖轻点河岸,“既然路标都给了,总不能让女王等太久。”
我最后一个起身,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条花蜜河静静流着,金光映在岩壁上,像一条会呼吸的静脉。我的机械眼罩又烫了一下,系统无声刷新一行提示:
**“环境适配完成。”**
行吧,看来这破系统还挺满意自己的改装成果。
我们沿着河走,脚步踩在黏液边缘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雾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到十米,但金线一直没断,稳稳指向深处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,岑烈突然停下。
“你们听没听见……咕噜声?”
“啥?”我皱眉。
“就是……”他指着河面,“像烧开的火锅,在冒泡。”
我蹲下,耳朵凑近河面。
还真有。
不是水流声,也不是风声,而是一种低频的、规律的搏动,像是什么东西在底下吞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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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昭剑尖一挑,划破一小片河面。金液分开的瞬间,底下露出一层半透明的膜,膜下有暗影缓缓移动,形状像舌头,又像某种巨大的肉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