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紧关了。
“这玩意儿太毒了。”我说。
“但它值钱。”触须说,“在某些世界,一张‘王者形象’的截图能换一座城池。”
我掂了掂镜子,没说话。
这时,岑烈终于把扫把关了,气喘吁吁坐地上:“跳完这支舞,比我砍十个使徒还累。”
“那是你节奏感差。”裴昭抱着闹钟不撒手,“我觉得这闹钟挺实用,至少能提前知道敌人下一步动作。”
“三秒?”墨无痕冷笑,“等你知道敌人要出拳,拳头已经揍你脸上了。”
“但可以预判他出拳前会不会先撩头发。”裴昭认真道,“这对审美打击很重要。”
罗特斯还在地上打滚:“不公平!我也要奖励!我要会唱歌的唇膏!会变色的指甲油!会自动补妆的粉饼!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,“你刚才不是已经被系统封印过一轮了?还想闹?”
“可我没拿到东西!”他哭,“我连个会闪光的发卡都没有!”
“你有触须。”墨无痕淡淡道,“已经比大多数人多了。”
就在罗特斯准备发动眼泪攻势时,那粘土触须忽然一卷,把三件道具全收回半空。
“别得意。”触须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这些只是私货。系统正经奖励早就被阉了。你们现在看到的,不过是残次品分流。”
我抬头看向光门:“所以真正的奖励呢?”
“没有。”它说,“或者说——还没激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触须缓缓下沉,声音渐远,“别指望天上掉馅饼。真正的传承,得你自己‘值’得。”
最后一字落下,光门停止渗黑液,恢复平稳旋转,但高度依旧,仅容一人通过的状态没变。
扫把、闹钟、镜子全消失了,就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只有我手里还攥着那面美颜镜,镜面映出我这张疲惫的脸。
岑烈抱着扫把不肯撒手:“这可是我第一件个人奖励!谁也别想拿走!”
“你拿去跳广场舞养老吧。”裴昭翻白眼。
墨无痕盯着那块粘土残渣,指尖微微发烫,像是在解析什么。
罗特斯瘫在地上,触须一根根耷拉着:“我宣布……本章节目效果全靠我撑着。”
我站在终点格中央,没动。
右眼眼罩轻微震动了一下,数据丝缩回,但某种感应还在。
我抬头望向光门深处,低声嘀咕:
“你藏多肉的地方……该不会就在门后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