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动。
太刀还在响,《野狼disco》播到副歌,土味旋律震得地面微颤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说,“他们是代码。是我加班到凌晨三点,一边啃泡面一边想‘要是有人能帮我顶一下该多好’的时候,顺手塞进程序里的幻想。”
我顿了顿,举起叉子,在服务器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咚、咚。”
然后,慢慢打出一段节奏。
“啊……无论……新朋与故友……啊……相逢且开怀……”
是《难忘今宵》的开头。
岑烈一愣:“这啥?”
裴昭皱眉:“你疯了吧,这时候唱春晚?”
墨无痕却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年会那天……”我继续敲,“我拿拖把当麦克风,唱得鬼哭狼嚎。你,”我指裴昭,“拿台灯给我打追光;你,”指岑烈,“举着‘沉哥牛逼’的纸牌在底下蹦;你,”看向墨无痕,“坐最后一排,笑得咳嗽都停不下来。”
空气静了一秒。
然后——
墨无痕的毛绒触手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打拍子。
接着,他开口了,声音很小,但稳:
“难……忘……今……宵……”
裴昭瞪他:“你干嘛?”
“闭嘴。”岑烈突然说,拎着塑料斧头站到我旁边,“反正也回不去了,唱完再炸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吼得跟杀猪似的:“共……度……这……良……”
裴昭叹了口气,翻个白眼,把荧光棒拧紧,轻轻接上:“宵……”
三个人的声音歪七扭八,跑调比地图bug还多,可偏偏连上了。
太刀的音乐没停,反而融合进来,整首《难忘今宵》从刀身扩散,像一层声波护罩,把我们围在中间。
赫尔德脸色变了:“停止!格式化协议启动!”
白色清零波纹从她脚下蔓延,像消毒液泼过地板,所到之处,数据归零。
可波纹撞上歌声,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