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吭声。
裴昭轻敲键盘,空中跳出数据图:执行《社畜三定律》的文明,平均创造力提升470%,抑郁症率下降98%,家庭关系稳定度上涨320%。
“你看,”我说,“真正高效的不是熬夜,是睡够觉。”
那三人互相看了看,终于有人把手里的残页揉成一团。
最后是首领动手的。
他走到回收口前,从行囊里掏出所有藏起来的手册,整整齐齐叠好,放进嘴里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呸掉。
然后他把剩下的全丢了进去。
纸页坠入黑洞前,自动燃烧,灰烬在空中拼出一句话:
“我们曾以为燃烧自己照亮世界,其实只是被人当柴烧。”
金线顺着地面蔓延出去,泡面云重新变得蓬松,房车音响的节奏也慢了下来,又回到了那股懒洋洋的《摸鱼Disco》调子。
岑烈靠在车门边打盹,纸人身体自动调节温度,车顶彩灯一闪一闪,像夏夜的萤火虫。
裴昭还在微调合同,加了条新备注:“允许员工在老板讲话时神游天外,不视为失礼。”
墨无痕沉回地底前留下一句:“下次酿饮料,加点老家腊肉味。”
我站在主控台前,泡面碗拿在手里,胎记还有点温热。
抬头看去,房车静静停在裂缝边,引擎没启动,但车尾排气管冒出一缕淡淡的星尘烟。
我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,忽然听见车厢里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按下了启动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