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风都停了。
裴昭看着新法则,嘴角抽了抽:“这次,谁也别想把‘休息’变成另一种KPI。”
“总算清净了。”岑烈瘫回沙丘,从兜里掏出最后一根辣条,咔嚓咬断,“以后谁再说加班是福报,我就拿这根辣条抽他。”
墨无痕半身埋进地底,确认蛊种全部休眠,抬头对我说:“卵清干净了,但下次……还得靠你那碗汤。”
我站在石碑旁,左手握着空泡面碗,右手指向星空。两条光带缓缓旋转,像呼吸,像心跳。
远处打印机出纸口又推出一张白纸,干干净净,一个字都没有。
风一吹,纸页轻轻晃。
裴昭蹲在打印机前,开始整理《法则普及手册》初稿,嘴里念叨:“第一章:如何合法拒绝加班;第二章:带薪拉屎是否算旷工……”
岑烈扛着“禁止KPI”小旗,插进汤里,坐回沙丘啃辣条。
墨无痕从地底钻出来,甩了甩头上的汤汁,低声说:“大叔,你的血今天很平静。”
我正要回他一句“那是因为我没吃蒜”,左眼罩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胎记微热。
系统没说话。
但泡面湖面倒映的星空里,那条《反控制法则》的光带,末端轻轻颤了颤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碰了一下。
我眯起眼。
墨无痕也察觉到了,慢慢蹲下,手指重新戳进地表。
裴昭停下打字。
岑烈把辣条渣吐了出来。
打印机出纸口的白纸,这一次,没晃。
它静静地垂着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