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野狼disco》的旋律碎片从碗底渗出来,断断续续,像老收音机信号不稳,但足够让人嘴角抽搐。
下一秒,碗化作一道光流。
不疾不徐,不攻不战,就这么悠悠然朝着最远的黑暗星系飘去。像一封没贴邮票的漂流瓶,顺着宇宙洋流,往那些还没醒来的地方荡过去。
我看着它飞。
身后的一切都在继续。
岑烈的冰淇淋车还在分身复制,一辆变十辆,十辆变百辆,喇叭循环喊着“今日免费,理由是你辛苦了”。
裴昭坐在浮台上敲键盘,文档标题是《懒惰权柄实施白皮书·终章》,光标停在最后一行没写完的句子。
墨无痕钻回地底,鬼手插进星球核心,嘀咕着要把震动档调低一点,“上次把个外星阿修罗按哭了,说是想起童年被绩效考核支配的恐惧”。
一切都好。
好得让我有点舍不得走。
我最后看了眼那台按摩椅,椅背上还挂着我的褪色连帽卫衣,背后印着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。风吹一下,衣服晃两晃,像在挥手告别。
我咧了咧嘴:“下次回来,记得给我升级个震动档。”
话音落下,身形开始淡去。
不是瞬间消失,而是一点点融入那道泡面光流的尾迹里,像一滴水回归河流,像一行代码嵌入主程序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知道这片宇宙会继续运转,继续躺平,继续有人抱着甜筒打盹,继续有人写下“我想陪孩子看动画片”的悔过书。
而我,得去下一个还没点亮的地方。
光流前行,速度不快,也不需要快。
反正这次不是逃命,不是救火,不是被迫背锅。
这次是我自己选的。
我走了。
泡面还在飘。
法则还在传。
社畜之神没退休。
他只是换了个地方,继续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