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了指安图恩:“可你看,连这傻孩子都知道——有些‘错误’,吃起来很香。”
话音刚落,系统又冒提示:【检测到非逻辑行为介入——幼体吞噬残片,触发缓存恢复协议?】
我没敢信。
但赫尔德的眼神,确实动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自己裙摆的缺口,那里的代码流没像往常那样立刻修复,反而卡住了,像是系统遇到了无法识别的变量。
“那些世界……不该存在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不像宣判,倒像自言自语。
可她话没说完,安图恩又扑上去叼走一片亮片,嚼吧嚼吧,打了个奶嗝。
然后——
它吐了。
不是吐毛球,是一段模糊影像。
画面里是个年轻女人,坐在老式电脑前,头发乱糟糟扎成丸子头,T恤上印着“代码改变命运”。她敲下一行字,屏幕反光映出她的眼睛,亮得不像程序员,倒像刚许完愿的学生。
那行字是:“希望这个世界,能有人活得轻松一点。”
我愣了。
赫尔德也愣了。
她盯着那段影像,手指微微发颤,像是想关掉,又舍不得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没再逼她。
“所以你也不是真想删我们。”我拍了拍安图恩脑袋,它眯眼蹭我手心,“你只是怕失控,怕自己的心意被人当成bug处理。”
赫尔德没说话。
裙摆最后一片亮片还悬在半空,没消,也没落。
安图恩舔了舔爪子,咕哝一声,趴我脚边打盹,肚皮一起一伏,里面隐约有光斑流转,像是吞下去的记忆在消化。
我盯着那片亮片,心里清楚——这事没完。
这些碎片不是装饰,是证据。
是无数个“可能的我”存在过的证明。
要是全没了,不只是记忆消失,连“选择权”都会被抹掉。以后谁敢偷懒,谁敢说“我不想卷”,系统就会跳出来说:“此行为不在标准人生模板内,建议立即修正。”
那不叫世界,叫流水线。
正琢磨着,赫尔德忽然开口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的服务器总贴便利贴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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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摇头。
“因为怕忘了。”她说,“忘了最初为什么要写这些代码。”
我刚想接话,脚边的安图恩突然抖了抖耳朵,猛地睁开眼。
它盯着赫尔德裙摆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下一秒,它“噌”地窜起,一口咬住那片悬停的亮片,转身就往岩缝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