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火墙裂了。
不是爆炸,是慢慢溶解,像糖块掉进热水。条款一条条消失,最后只剩一行小字:“检测到共识性规则变更,执行中……”
赫尔德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强硬,不再冰冷,只剩一句飘在空中的低语:
“原来……躺平不是逃避,是等所有人追上来。”
然后,没了。
灯管恢复常态,墙角那抹电路板残影闪了一下,像关机前的最后一帧画面,随即熄灭。
神像还站着。
但它的光开始外溢,不是爆炸,是流淌,顺着地板、墙面、天花板,往整个多元宇宙渗。我的身体也开始发光,从指尖到脊椎,一层金纹缓缓爬升,像是系统终于不再隐藏,直接把我当成了发射塔。
安图恩仍立在我脚边,双眼泛金,持续输出低频共振。
墨无痕的鬼手停留在桌面,没再动作,像是进入了某种待机模式。
岑烈和裴昭虽未现身,但他们所在的世界已经同步觉醒,精神联结完整无缺。
我坐着没动。
眼罩半摘,神情平静,身体被神格光芒包裹,能量转化正在进行。
时间流速变了。
不是变快或变慢,是停滞。
空气不动,尘埃悬停,连安图恩尾巴尖的毛都定在半空。
整个宇宙安静得像会议室投影仪刚关掉的那一刻。
就在这片寂静中,泡面桶里的金光突然剧烈翻涌。
汤水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微型漩涡,中心向上凸起,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水而出。
我伸手,轻轻按在桶沿上。
桶身一震。
金光顺着我手臂冲上肩头,在胸口凝聚成一点,像心跳最后一次搏动。
然后——
光流冲天而起,撞穿天花板,撕裂空间,朝着未知星系笔直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