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我拍了拍裤兜,工牌还在,上面“社畜之神”四个字烫得发痒。这称号听着离谱,但我没撕,也没藏。毕竟谁还没个高光时刻呢?
饮水机忽然响了一声,“咕咚”,一杯热水自动续满。
我盯着那杯水,雾气往上飘,模糊了天花板的裂缝。光流还在,安图恩已经看不见了,但那道轨迹没散,反而越来越稳,像夜航飞机留下的尾灯,不耀眼,但坚定。
系统界面彻底黑了,最后那行字也消失了。没有提示,没有弹窗,连个“更新完成”的通知都没有。但它确实变了——我能感觉到,那些曾经只能靠“我觉得这技能顺眼”才能激活的权限,现在正通过光流,一缕一缕地撒出去。
不是赐予,是播种。
有人会在加班时突然发现键盘自己敲完代码;
有人会在被甲方骂哭的瞬间,收到一份匿名发来的“今日无需奋斗”通知书;
还有人会抱着泡面桶,莫名其妙听见太刀播放《野狼disco》的前奏。
他们会疑惑,会笑,会骂一句“见鬼了”,然后继续活着。
而这,就够了。
我转身走回工位,椅子还没凉透。坐下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光流依旧笔直,像一根连接起点与未来的脐带。
这时,桌上那包没拆的泡面突然自己立了起来,塑料膜微微鼓动,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面饼,而是心跳。
我伸手把它按住。
袋子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,底部渗出一滴油,缓缓爬过桌面,滴落在地,在地板上拼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,指向光流消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