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刚熬完夜；

有的清亮，像是刚睡醒；

有的带着口音，像是在南方网吧通宵；

还有的压着嗓子，像是在会议室偷偷点外卖。

全是我。

每一个逃避上班的清晨，每一个假装加班的深夜，每一个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说“再躺五分钟”的瞬间——都有一个我在阿拉德醒来，拿着会放《野狼disco》的太刀，穿着印着“代码无bug”的T恤，继续过着我不想过的现实。

而现在，他们全都醒了。

不是被系统唤醒，不是被任务推动，而是因为我知道了真相，他们也就同步了意识。

创造者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不想上班的魂，在同一个梦里抱团取暖。

安图恩把煎好的蛋放我手上，盘子温热，边缘还贴心地贴了防烫硅胶圈。

“下次可以试试溏心。”它说。

我没接话，低头看着那颗蛋，黄澄澄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然后我抬起手，把蛋高高举起，像举杯。

“敬所有没写完的代码。”我说，“和所有没吃完的泡面。”

话音未落，虚空震动。

不是警报，不是倒计时，也不是什么协议启动。

是冰箱门开了。

冷气涌出，带着一丝熟悉的汽水味。

安图恩的触须缓缓抬起，端着一罐可乐，铝罐结着水珠，拉环还没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