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去碰。
指尖刚碰到纸袋,脑海里“轰”地炸开一片画面——不是刚才那些平行世界的我,而是一个全新的场景:同一个机房,同一张桌子,另一个“我”正低头吃煎饼,动作一模一样,但他抬起脸时,左眼没有眼罩,而是嵌着一块发光的芯片,冷冷地看着我。
对视一秒,画面消失。
我手还悬在半空。
可纸袋里的煎饼,已经恢复原状,凉的,蔫的,油渍凝固。
我缓缓收回手,摸了摸左眼罩。
它还在发烫。
窗外,赫尔德的投影最后一次掠过玻璃,clipboard合上,悬浮在空中。最后一行数据缓缓浮现:
【同步率98.7%…准备就绪】
然后,熄灭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光标还在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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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着没动,左手搭在椅背上,右手搁在桌面,面前是吃剩的煎饼果子和半罐冰可乐。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沉了下来。
这份宁静不会太久。
但我不打算起身,也不打算关机。
我就这么等着。
像等一个老朋友敲门。
或者说,等他终于按捺不住,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新的早餐券。
可就在我以为一切归于平静时,那根插在泡面桶里的泡面叉,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是它自己,缓缓转了个方向,尖端指向我。
紧接着,供果盘里的热气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,面条一根根立起,像被无形的手拨动。
我盯着它。
它不动了。
但我知道,下一秒,它会动得更多。
泡面叉的尖端,开始渗出一滴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