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听见了。
它认得这个语气,认得这种摆烂的态度。这才是它的原始燃料。
我正要再念一遍,忽然,头顶传来一声脆响。
咔。
像是玻璃裂了。
我抬头,看见幻象天花板上浮现出一座雕像——初代阿修罗,我大学捏的那个歪嘴粘土人,正站在虚拟吊灯旁,脚下供果盘冒着热气。
然后,它碎了。
不是爆炸,是像被无形的手捏住脑袋,从中间裂开,分成两半。供果滚落,在空中化作一串红灯,滴滴作响,投射出八个大字:
**背锅侠 就位**
声音还是那个阴阳怪气的调子,可没了温度,只剩机械回音,一遍遍重复:“背锅侠就位,背锅侠就位……”
我站着没动。
但手指已经开始发抖。
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守门人失联了。系统最后一点自主意志被屏蔽,现在维持我清醒的,只剩下我自己那点咸鱼本能。
办公室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保温杯的热气糊住了显示器,屏幕上模糊映出我的脸,还有那行始终闪烁的代码:
`#498-测试版|源代码注释:这个BUG以后再说`
我盯着它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谁是BUG?”我伸手,指尖离键盘只有两厘米,“你才是BUG,你全家都是BUG。”
话音落下,护盾又掉了一块。
可这一次,我没有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