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机箱深处传来,带着电流杂音,明显慌了:“《消消乐》不在初始权限列表里!你没资格调用非战斗类记忆实体化!”
我晃了晃刀,冰蓝色的像素方块在刀刃上旋转:“你忘了?我写代码从来不列清单。”
又是一刀劈出。
“叮咚!四连消!”
蓝光炸裂,冰波呈十字扩散,大片液态病毒被冻结、粉碎,残骸如碎玻璃般悬浮半空,每一片都映着老旧手机屏幕的画面:贪吃蛇、俄罗斯方块、飞机大战……
墨无痕抬头看了眼,冷笑:“好家伙,你把童年回忆录全塞进技能栏了?”
“不止。”我盯着服务器深处,“等会儿我还准备召唤‘愤怒的小鸟’当空袭支援。”
话音未落,异变再生。
那些漂浮的冰渣突然微微震动,反射的旧游戏画面开始重叠、重组,最终拼出一行极小的代码:
**项目名称:跳一跳外挂_V2.3**
我瞳孔一缩。
那是我大学时写的第一个外挂程序。
用来刷榜骗游戏代币,结果被老师抓包,差点毕不了业。
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裴昭突然低喝一声:“小心背后!”
我猛回头。
只见那堆被冻结的病毒残骸中,竟有一小片没碎透,正悄悄融化,重新聚合成一条细长的数据链,悄无声息地朝我手腕缠来。
我抬刀要砍,却发现动作慢了半拍——左眼罩忽然发烫,机械结构轻微震动,像是系统在提醒什么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裴昭的剑先到了。
一道银光闪过,那条数据链应声断裂,落地化作一缕红烟。
他收剑回鞘,淡淡道:“你的系统在犹豫。”
我摸了摸眼罩,没吭声。
确实,从刚才开始,系统提示音就没再响过。明明技能自动满级了,可那种“被打工”的熟悉感却消失了,仿佛系统也在观察我这一招到底算不算“咸鱼本能”。
服务器深处,粘土手办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:
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不是在用记忆战斗。”
“你是把过去……当成武器库。”
我握紧太刀,冰蓝波动仍在刀身流转,空气中回荡着“叮咚叮咚”的三消音效。
远处,裴昭站在原地,剑尖垂地,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