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代码还在蠕动,像一堆没清理干净的垃圾进程,在角落缓缓聚合。太刀插在地上,刀身余温未散,断断续续播放着《野狼disco》的前奏。
“来来来来来——”
放到第三个“来”字,卡住了。
重头再来。
“来来来来来——”
我又靠在刀柄上,闭了会儿眼。再睁开时,视线落在服务器残骸上。
那块碎裂的核心还在闪,微弱的光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我知道它还能修。
也知道接下来肯定还有事。
但现在,我只想多喘两口。
裴昭要是在这儿,肯定又要说我“关键时刻掉链子”。
岑烈大概会一脚把我踹起来,嚷嚷“敌人还没死你睡什么觉”。
墨无痕说不定已经写好了《关于陆沉战后工伤赔偿的可行性分析》,准备塞我枕头底下。
但他们都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我和赫尔德清楚——有人为了不让女儿打不通电话,死死守着一台旧服务器,守了十几年。
而现在,这台服务器快不行了。
我伸手摸了摸左眼罩的位置,空荡荡的,电路烧没了。
轻声说了句:“姐,今年生日,我争取在线。”
太刀震动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然后,刀尖突然转向,指向服务器背后那片漆黑的数据墙。
一道裂缝,正在缓慢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