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紧:“你是说……它在学我?”
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它在模仿你最不想面对的状态——轻松、混乱、失控。”
我盯着他:“你这话怎么听着像在骂我?”
他没答,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,然后退后两步,重新站回原位,像一尊随时准备上班的雕像。
我抬头。
太刀还在跳。
迪斯科球还在转。
礼盒安静了一阵,又颤了颤,裂缝里伸出一只沾满数据残渣的手,比了个中指,迅速缩了回去。
我咧了咧嘴。
“行吧。”我嘟囔,“你想疯就疯,想跳就跳,反正我也管不了。但你要敢把这首歌设成开机铃声,我立马把你格式化成计算器。”
话音落下,太刀突然停了一拍。
音浪中断。
灯光凝固。
整个空间安静了半秒。
然后,《野狼disco》重新响起,但旋律变了调,变得极其缓慢,像是卡带的老录音机在勉强播放。
太刀轻轻晃了晃,刀尖指向我,像是在等回应。
我盯着它,慢慢举起右手,做了个投降姿势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,“你赢了。”
太刀微微一震,像是满意了,继续扭了起来,节奏比刚才柔和了些,光带也不再乱甩,乖乖绕着迪斯科球打转。
我靠在墙上,眼皮越来越沉。
耳边音乐不断,头顶光影流转,裴昭站得笔直,礼盒微微发烫,进度条在角落无声爬升——从3%跳到了5%。
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,太刀突然一顿。
刀身剧烈震动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长鸣。
紧接着,整把刀缓缓转向裴昭,刀尖直指他的脸。
裴昭眉头一皱:“你干什么?”
太刀没动,但刀柄上的挂饰——一个褪色的小丑头钥匙扣——突然亮了一下。
下一秒,剑气凝成的拍立得相机再次浮现,镜头对准裴昭。
“咔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