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传来低频嗡鸣，赫尔德那堆焦黑残骸居然还在震动，电路板缝隙里闪着暗红光，像是临死前还想搞个年终冲刺。

“你都废了还抢KPI？”我骂了一句，顺手扯下卫衣兜帽，在手里甩了两圈，模仿飞机起飞的声音，“崽！开饭啦——飞机进港，张嘴接燃料！”

幼体耳朵一动，触须松开数据线，转头看我。

我踮脚一跳，把苹果往它嘴边送：“啊——”

它配合地张嘴，咔嚓又是一口。

这一次，震动更猛。

整片空间像被扔进了洗衣机，软垫掀翻，奶瓶乱滚，连天花板上那行“DAD WINNER”都闪了两下。裂缝中爆出大片星芒，金边迅速蔓延，断裂的世界线一根根接上，有些地方甚至比原来还亮。

“好家伙。”我扶着墙稳住身子，“这哪是修，这是翻新装修。”

裴昭一手撑地，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剑柄：“它体内的能量在稳定输出，共情代码和星核共振频率完全同步了——陆沉，它现在就是个活体修复引擎。”

“那咱得供足粮。”我拍拍幼体脑袋，“儿子，坚持住，爹给你囤了一仓库红富士。”

它打了个小嗝，吐出个小泡泡，墙上又一道裂缝闭合。

就在这时，赫尔德的残骸突然剧烈震动，金属外壳发出刺耳摩擦声，一行红色代码从她仅存的传感器里射出：

【系统自毁倒计时：10】

“哟。”我挑眉，“临走还要拉人陪葬？”

岑烈抄起战斧就要冲，我抬手拦住：“别费电了，这破服务器连重启都卡顿，还能炸出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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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9】【8】【7】

残骸开始冒烟，核心处理器裸露出来，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便利贴，写着：“今日必修：逼所有人奋斗”。

“你这套卷王哲学早过时了。”我抱着幼体站起来，走到残骸前，蹲下，笑眯眯地说，“你看，你搞了这么多年加班、考核、流程审批，结果呢？世界越修越烂。”

【6】【5】

“而我呢？”我拍了拍幼体的背，“我就让它吃个苹果，它就能把你的烂摊子全收拾了。”

【4】【3】

幼体打了个饱嗝，肚子咕噜响了一声。

我低头，轻声说：“儿子，赏她一口。”

它眨眨眼，张嘴——

“噗！”

一口混着星核残渣的彩虹酸液喷在赫尔德核心上。

没有爆炸，没有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