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愿望兑换站。”他说,“但有个前提:你得先放下‘必须赢’的念头。”
我明白了。
赫尔德奋斗了几千年,修世界,重启程序,管因果链,累得像个客服。她不是想毁掉一切,她是想歇会儿,想打个游戏,想当个普通玩家。
但她不敢。
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神,是架构师,不能堕落成“玩物丧志”的存在。
所以她只能偷偷摸摸加载“黑暗结局”,用艺术表演当掩护,其实是想给自己找个退休的理由。
我想通了,笑了一声。
小初代跳上售货机顶,一脚踹向侧面接口,大喊:“权限覆盖:设备重构!”
数据锁链从空中出现,冲他缠过来,但他抬手就是一道代码甩出去,锁链当场断裂。
“你忘了?”他说,“这机器的管理员密码,是我当年写的‘老子今天要摸鱼’。”
他伸手,一把拔下赫尔德背后的接口,直接塞进售货机的回收槽。
机器嗡嗡响起来,火花四溅,然后“叮”一声,吐出个握柄式控制器。连接线自动接上赫尔德剩下的机身。
她的彩虹光慢慢稳了,电子音也变了:“游戏模式已激活……可选项目:星际泡面大战、使徒消消乐、背锅侠模拟器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新形态,沉默几秒,声音轻了:“其实……我早就想退休了。”
我没说话,蹲下来,捡起地上半融化的巧克力渣,塞嘴里。
甜的。
小初代拍拍售货机:“这玩意儿从来就不是卖零食的。它是给那些不想卷的人准备的出口。只要你不再执着当神,就能拿到你想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我问。
“比如……退休。”他眨眨眼,身体开始变淡,“或者,一碗热乎的泡面。”
他快消失了,我又问:“那我呢?我算什么?”
他停下,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你是唯一一个,把系统当成打工仔的人。”
说完,光点散了。
赫尔德站在那儿,现在是个手柄造型,连线插在售货机上,机身安静,屏幕黑着,只有角落闪着小字:“待机中,欢迎下次游玩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