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给老板的最后一封邮件_删掉算了.pdf】
全是没提交的东西。
情绪有点不对。喉咙发紧,心跳忽快忽慢。我知道这是数据反噬,是我的记忆在攻击我自己。
我咬破舌尖。
疼让我清醒了一瞬。我右手抓住太刀,用力插进地面。刀身震动,《野狼disco》的前奏响起来,节奏刚好和心跳对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稳住了。
我低头看那块铁饼。它还在闪,断断续续传出声音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不是系统给的……是……你自己编的……”
声音很轻,像老电脑风扇卡住时的嗡鸣。
我没反驳。
她说得对。
这眼睛不是什么金手指,也不是天道亲选。它是我在公司修了九年BUG,一行一行码出来的。每一个通宵,每一次改需求,每一份被退回的方案,都变成了现在这颗机械瞳孔里的代码。
我盯着铁饼残核,轻声说:“你说得对,这眼睛……是我天天修BUG,一行行码出来的。”
说完,我主动切断了吸收通道。左眼的齿轮慢慢停下,代码流退回到瞳孔深处。剩余的数据洪流被我导向空中那个腾达科LOGO。
它开始黯淡。
白光一点点消失,办公桌轮廓模糊,显示器熄灭。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光,像关机后电源键的余晖,闪了两下,彻底熄了。
战场安静了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眼罩歪在脸上,左边镜片碎了一角,露出底下那颗仍在缓慢旋转的机械瞳孔。蓝光微弱,像快没电的指示灯。
铁饼突然动了一下。
表面裂开一道缝,里面传出新的声音,不再是赫尔德的语调,而是某种更原始的系统提示音。
“检测到未提交的加班费文件……正在生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