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,老夫人那边传来好消息——在一处极为隐蔽、有微弱地热渗出的冰崖裂缝底部,她们真的找到了小片“赤阳苔”!虽然只有巴掌大一小丛,颜色暗红如干涸的血迹,但确是其无疑。
捕鱼小组也运气不错,在深水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用加强的渔网和陷阱,捕获到一条两尺来长、脊背呈铁灰色的怪鱼,鱼骨果然异常坚硬,寻常石刀难以切割。正是“铁脊冰鱼”!
主材有了,虽是量少品劣。卡其佳琪根据数日的推演,定下了初步思路:以“赤阳苔”为君,温补气血,激发内在活力以抗寒;以“铁脊冰鱼骨粉”为臣,强健筋骨;佐以少量宁神叶(上次剩余)安定心神,防止药力激发过于猛烈;再用她自身的星月灵力为引,调和药性,并尝试将一丝极微弱的、属于《星月淬灵诀》的“淬炼”、“坚韧”意境融入其中。
炼丹再次在简陋的石钵中进行。有了上次经验,卡其佳琪更加谨慎。她先以文火缓缓焙干赤阳苔,研磨成极细的暗红色粉末;再将铁脊鱼骨置于炭火上炙烤至酥脆,小心研磨成灰白色骨粉。宁神叶则直接用手揉搓出汁液。
融合是关键。她先将赤阳苔粉用雪水调成糊状,以稳定低温慢慢熬煮,感受着其中那股微弱的温热药性被逐渐激发出来。然后分次加入骨粉,每一次加入,都需要立刻调整火力,并用灵力小心搅拌,让两种性质迥异的药力开始缓慢融合。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稍有差池便会药性冲突,前功尽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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汗水再次浸湿了她的额发。灵力如丝线般精细操控,神识紧绷如弦。紫豆豆的光芒稳定输出,阳紫则在一旁紧张地感应着药性变化,不时小声提示:“赤阳苔的热力有点冲……”“骨粉的刚性太强,需要再柔和一点……”
当赤阳苔的“热”与铁脊骨粉的“刚”在灵力引导下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时,她迅速加入宁神叶汁液。清凉安神的药力如同缓冲剂,瞬间让有些躁动的药液平静下来。
最后一步,也是最大胆的一步——她分出极少的一缕本命灵力,这缕灵力蕴含着《星月淬灵诀》修炼以来对“淬炼”的感悟,缓缓注入即将成型的药液之中。
“嗡……”
石钵内的药液发出轻微的震鸣,颜色由暗红与灰白混杂,渐渐融合成一种沉郁的暗褐色,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、宛如星尘的微光。
“就是现在!”卡其佳琪低喝,全力催动灵力,瞬间提高温度!
光芒一闪而逝。石钵底部,静静躺着五颗比愈元丹更小、颜色暗褐、表面有着不规则细微光泽点的药丸。药香很淡,隐隐有股腥气,但仔细感应,却能察觉到内里蕴含着一股温厚而坚实的力量。
“成了吗?”卡其喵紧张地问。
卡其佳琪疲惫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药是成了,但效果未知,需谨慎测试。”
他们选择了那头最年轻、体质基础最好的小雄鹿(非受伤的“灰肩”)进行测试。将一颗丹药混在它最爱的、掺了岩盐藓的冰苔藓中。小鹿毫无戒心地吃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