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昊不知道的是,在无尽沼泽最深处,第二魔巢中,一双仿佛能看透命运的眼眸,正静静等待着。
那双眼睛的主人低声自语:
“终于来了……命运的棋子。”
“这场博弈,该见分晓了。”
沼泽深处的雾,浓得化不开。
那是一种黏稠的、带着腐殖质腥气的灰白色,像一张巨大的尸布,笼罩着无边无际的泥淖、扭曲的枯树和潜伏在暗处窸窣作响的未知生物。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湿冷的棉絮,带着淡淡的甜腥味——那是沉积了无数年的毒瘴和腐烂物混合的气息。
林昊走在队伍最前方,玄黑衣袍的下摆已经被泥水浸透,染成深褐色。他没有使用灵力驱散雾气,也没有御空飞行——在这片被魔气侵染了不知多少年的绝地,任何外放的能量波动都可能成为最醒目的靶子。他的脚步很轻,踩在松软湿滑的苔藓和腐叶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白发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沾了水汽,贴在额角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在灰蒙蒙的雾气中,瞳孔深处隐约流转着极淡的九彩光晕——那是归真剑意运转到极致的征兆,将一切感知压缩在方圆百丈内,不泄露分毫。
但他的心并不平静。
右手掌心,三枚“引魔符”在贴身内袋里微微发烫,那是用噬灵魔晶中的魔皇血脉炼制而成,此刻正像三颗微弱的心脏,规律地搏动着,散发出只有高阶天魔才能察觉的、充满诱惑力的气息。他知道,自己就像举着火把走在满是干柴的仓库里,随时可能点燃一场毁灭性的爆炸。
身后三步,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他穿着一身特制的墨色软甲,表面没有任何反光,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与沼泽中风声同步。这个沉默的刺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指尖却微微勾起,那是随时可以弹出袖中短刃或结印施术的姿态。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事物上,而是像撒开的网,笼罩着周围每一寸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