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那道裂缝。她手中的九转龙吟枪，发出本能的嗡鸣，那嗡鸣声中，带着恐惧，带着臣服，带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。

江微微与苏小蕊，同时软倒在虚空中。不是力竭，而是那裂缝中散发出的气息，让她们根本生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。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，是蝼蚁面对神只时的本能恐惧。

就连远处的京都方向，那震天的厮杀声，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所有人，无论人族还是魔物，都停下了手中的战斗，呆呆地看向天空那道裂缝。

裂缝之中，一道身影，缓缓走出。

那是一个男子。

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。

他穿着一袭漆黑如夜的长袍，长袍的质地很奇特，仿佛不是布料，而是凝固的阴影，光线落在上面都会被吸收。他的身形挺拔，比例完美，站在那里，便如同一幅最精妙的画作。

他的面容，俊美得近乎妖异。五官的每一处，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，组合成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失神的完美面孔。剑眉入鬓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微上扬，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带着三分邪气三分玩味的笑容。

但最可怕的，是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，没有瞳孔。

只有两个旋转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。那漩涡之中，有无数星辰生灭，有无数世界湮灭，有无数灵魂哀嚎。任何人与那双眼睛对视，都会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吸进去，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、同化、归于虚无。

魔皇。

无渊。

不是之前那些千丈、三千丈的魔物化身，而是真正的魔皇——的一具分身。

但即便只是分身，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、掌控万物生灭的恐怖威压，已经足以让任何圣境以下的修士心神崩溃。

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放。没有魔气，没有威压，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感。但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就让整个太平洋的天空，都开始向他“坍缩”。

光线扭曲。

空间凝滞。

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、粘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