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算……总算困住了……”

他再也支撑不住，从空中坠落。

他躺在虚空中，大口喘息。他的身上，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。他的左臂，只剩半截残肢，还在渗血。他的右腿，几乎只剩白骨。他的胸口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能看到里面微弱跳动的心脏。他的脸上，满是血污，满是汗水，满是疲惫。

但他的眼睛，还睁着。

他还活着。

他活下来了。

他看着那两道被封印的身影，看着那银灰色的光芒缓缓流转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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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渊……”他喃喃道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你的两个手下，老夫替你……关起来了……”

他闭上眼睛，任由意识陷入黑暗。

那两道被封印的身影，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，如同一座永恒的雕塑。

而在那遥远的归墟之内，林昊与魔皇的战斗，还在继续。

归墟之内，虚无之海。

林昊的身影化作一道九彩流光，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划过，如同绝望中最后的希望。他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，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，快到空间都在他身后扭曲成一道模糊的轨迹。九彩光芒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焰，那尾焰所过之处，连归墟中永恒的黑暗都被暂时照亮，留下一道绚烂的光痕，如同流星划过夜空，短暂却璀璨。

他的眼中，只有那道身影。

那道负手而立、仿佛与这片虚无融为一体的身影。

魔皇。

无渊。
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就站在那里，仿佛会一直站到时间的尽头。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，没有展露任何气息，但仅仅是他的存在，就让这片归墟的空间都在向他臣服，都在向他坍缩。

林昊的脑海中，闪过无数画面。

方瑶的英姿，江微微的温柔，苏小蕊的俏皮，小柔的天真，爷爷奶奶的慈祥，父亲的沉默，母亲的泪水，师父的教诲，同伴的并肩……

还有那些已经牺牲的人——云擎天，虚无行者，守谷人……

他们的面容，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
他们的声音，一一在他耳边回荡。

“活下去……”

“替我们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
林昊的眼睛，更加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