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宁的虚影缓缓睁开眼睛。但那眼神空洞，没有焦点，像是梦游状态。她看向影先生，又看向胤禛，最后看向天空中的裂缝。

“门……不能开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飘忽，“开了……两个世界……都会死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影先生厉喝，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，对着楚宁的虚影一照。令牌射出黑光，击中虚影。虚影剧烈波动，但没有消散，反而更加凝实。

“你伤不了我。”楚宁的声音变得清晰，“我的心在你手里，但我的魂在他那里。”她指向胤禛，“你只有一半的我，永远不可能完全控制我。”

影先生眼中闪过狠厉：“那就毁掉这一半！”

他双手结印，金色心脏突然停止跳动。一道裂纹从心脏表面蔓延开来，金色的液体从裂纹中渗出。每渗出一滴，楚宁的虚影就透明一分。

她在用真灵本源对抗。而本源受损，她的魂魄也会受损。

胤禛不顾一切地冲向影先生。四个灰衣人想要阻拦，但楚宁的虚影挥手洒出一片金光，金光化作无数光针，刺向灰衣人。灰衣人急忙闪避，胤禛趁机冲破包围，一剑斩向影先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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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先生不得不中断施法，闪身躲避。斩缘剑擦着他的斗篷掠过，削下一片布料。布料下露出的不是皮肤，而是……一片虚无。影先生的身体仿佛不存在，斗篷下只有一团翻滚的黑雾。

“你不是人？”胤禛瞳孔一缩。

“人？”影先生冷笑，“守密会的人早就不是纯粹的人类了。三百年时空穿梭，我们的身体早已异化。老朽这具躯体，是用九个志愿者的残骸拼凑而成，早就没有了‘人’的概念。”

他掀开斗篷。兜帽下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，只有三个旋转的黑色漩涡——两个在眼睛位置，一个在嘴巴位置。漩涡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，那些脸在无声地尖叫。

这是怎样恐怖的景象。

胤禛强压下心头的寒意，再次挥剑。但影先生的身体突然散开，化作一团黑雾，融入空气中。下一秒，他出现在胤禛身后，一只由黑雾凝聚成的手抓向胤禛的后心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楚宁的虚影挡在了中间。黑手穿透虚影，虚影剧烈颤动，几乎溃散。但她没有退让，反而张开双臂，抱住那团黑雾。

“胤禛……走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去景山……镇龙石……那是唯一的机会……”

虚影开始燃烧，金色的火焰吞没了黑雾。影先生发出痛苦的嘶吼，黑雾疯狂挣扎，但无法摆脱火焰。楚宁在用最后的力量拖住他。

“不——”胤禛想要冲过去。

“走！”楚宁的虚影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中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，“三天……我会醒来……在那之前……保护好自己……”

金色火焰轰然炸开，虚影和黑雾同时消散。天空中的五道金光飞回晶片，晶片表面出现了五道裂纹，像是一朵破碎的莲花。

而那颗金色心脏，在失去楚宁力量压制后，重新开始跳动。时空之门继续成形。

胤禛知道不能再犹豫。他转身冲出乾清宫广场，身后传来胤禩的怒吼和侍卫的追赶声。但他没有回头，脑海中只有楚宁最后的话：去景山，镇龙石。

景山就在紫禁城北面，距离不远。他绕开追兵，翻过宫墙，向北狂奔。怀中的晶片在持续发烫，裂纹在扩大，但五瓣金莲依然在顽强地旋转。

他能感觉到，楚宁的意识正在晶片深处挣扎。她在沉眠中强行苏醒，又强行与影先生对抗，消耗了太多力量。现在她真的陷入了深度沉眠，可能连三天都撑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