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中心内一阵忙碌。但很快，负责电子战的军官脸色难看地汇报：“总工，我们的干扰…效果甚微。对方的扫描信号穿透力极强，我们的屏障如同虚设。它们…似乎只是在‘看’，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。”

只是看？杨海眉头紧锁。这种被人在暗处窥视的感觉，极其糟糕。

“能不能尝试…主动发送回应信号？”一位天体物理学家提议，“也许，沟通是解开谜题的唯一方式。”

“太冒险了！”立刻有人反对，“在无法判断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，主动暴露我们的位置和存在，很可能招致毁灭性打击！别忘了‘收割者’的教训！”

“但如果对方是友善的呢？或许我们可以联合起来，对抗‘收割者’？”

“幼稚！宇宙黑暗森林法则你忘了？任何一个成熟的文明，首先考虑的都是自身的生存！”

专家们争论起来，意见无法统一。

杨海抬手，制止了争论。他凝视着屏幕上那依旧规律跳动的信号，心中飞速权衡。

被动等待，只会让主动权完全落入对方手中。主动接触，风险巨大，但也可能带来转机。

“停止无意义的争论。”杨海沉声道，“林博士，集中所有算力，继续尝试破译，重点是寻找信号中可能存在的、通用的‘数学语言’或者‘物理常量’表达，这是不同文明间可能沟通的基础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电子战部门，继续尝试建立非对称干扰，至少延缓对方的扫描精度，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另外，”杨海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，“准备一份简短的、包含基本数学和物理原理的通用信息包。如果…如果情况继续恶化，或者‘收割者’的威胁迫在眉睫，我们可能需要…赌一把。”

众人神色一凛。杨海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，也保留了一丝主动接触的希望。

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