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继续，但杨海知道，今天不可能有更进一步的突破了。这种基础研究，往往需要漫长的积累和偶然的灵感。

他将主要意识从B7区收回，正准备查看“幽灵”一号是否有新发现，一条来自地球东江总部、林薇的加急通讯请求弹了出来。

接通。

林薇的投影出现，她的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，眼圈泛着淡淡的青色，显然是长时间缺乏睡眠，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，甚至带着一种发现重大秘密的亢奋。

“杨海！有重大发现！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，甚至顾不上礼节性的问候，“关于那个远古信标‘海市蜃楼’！我们…我们可能破译了它核心数据库的访问密钥的一部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杨海身躯一震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那个连系统都暂时无法完全解析的远古造物，竟然被林薇的团队找到了突破口？

“不是技术细节，不是武器图纸！”林薇快速解释道，“是一段…加密的日志索引！我们动用了一半的‘伏羲’算力，结合你之前传回来的、关于高维空间震颤的数据（来自星港实验的早期共享数据），才勉强撬开了一道缝隙！”

她调出一份复杂的、由无数奇异符号和能量纹路构成的数据模型，投射在两人之间。

“这段索引指向的，似乎是‘海市蜃楼’记录的一场…战争！一场发生在难以想象的久远过去，波及范围可能横跨数个星系的…星际战争！”

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与恐惧：“日志的碎片信息显示，交战的双方，一方被称为‘播种者’（或许就是建造‘海市蜃楼’的文明自身），另一方…被称为‘净化者’！”

净化者！

这个词让杨海瞬间联想到了远古警告中的——“收割者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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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净化者…收割者…它们是不是同一个东西？”杨海急促地问。

“无法完全确定，但可能性极高！”林薇指着数据模型中几个不断闪烁的、代表毁灭与终结意义的符号，“索引信息显示，‘净化者’并非单纯的毁灭文明，它们似乎是在执行某种…宇宙尺度的‘熵增平衡’？或者用我们能理解的话说——‘清理冗余’！它们将发展到一定阶段、可能对宇宙底层结构造成‘污染’或‘负担’的文明，进行格式化处理！”

熵增平衡？清理冗余？格式化处理？

这冰冷的描述，让杨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！这比单纯的“以文明为食”更加可怕，更加…至高无上！仿佛文明在它们眼中，只是宇宙运行程序中需要定期清理的缓存数据！

“播种者文明似乎进行了惨烈的抵抗，但最终失败了。‘海市蜃楼’是他们留下的最后遗产，既是警告，也似乎隐藏着…对抗‘净化者/收割者’的某种关键信息，或者…武器雏形？”林薇的语速极快，“索引的最后一部分，指向一个被多重加密锁定的子数据库，其访问密钥的结构…非常复杂，需要一种特殊的‘共鸣器’才能解开。”

“共鸣器？什么样的共鸣器？”

“不清楚具体形态。但密钥的描述中提到，需要‘与虚空低语，与秩序共鸣’…还需要一种…‘稳定之核’作为能量源…”林薇努力解读着那些晦涩的隐喻。

与虚空低语？与秩序共鸣？稳定之核？

杨海眉头紧锁，这些词汇太过抽象。但“稳定之核”…不知为何，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，就是“零素”！零素的性质描述中，不正有“稳定态”和“时空锚定”吗？

难道，零素就是启动那个关键数据库的“钥匙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