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吃了一辈子苦,就因为最后有人养了她几年,有吃有喝,你们就说她享福了,也没吃什么苦,你们都有病吧?”
他锐利的扫过脸色难看的亲戚们。
“你劝我不要憎恨父母,你因为年轻时爷爷不让你当兵,在他死后十几年都记恨他,你有病?”
“你说你都孝顺,为什么非要等我有钱的姑姑来时,才会给奶奶洗脸端饭,装孝顺?”
“你说你们姐妹几个感情好,为什么你们两个一起卖手工水饺,有个偷偷拿钱跑了,生意不干了也不通知另外一个?塑料姐妹情?”
……
讥讽完每一个亲戚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陈默不知道在脑子里嘲讽了多久,父母和亲戚们做的事他一年也说不完。
教育他要真诚老实的父亲,在路过一片种植核桃树时偷回来了两棵树,种在院子里洋洋得意的叫人来帮忙,言语间对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高兴。
节俭的亲戚在路过一片青豆时,鬼鬼祟祟的偷了一篮子,狠狠摔了一跤后也要爬起来再继续偷。
大方爱照顾大家族的姑姑为了催婚,把二十六的表哥和十六岁的小女孩关在一个房里,锁上门笑呵呵的说让他们先聊聊,不怕养个童养媳……
一群标榜有良心的好人,干了不知多少缺德事。
陈默闭了闭眼,脑子嗡嗡发疼,后脑勺更是疼的厉害。
再次睁眼时他已然站在高楼。
“亲情我还不完,那便不还了。”
“亲情我斩不断,那便不斩了。”
陈默笑了笑,果决的纵身一跃,在意识到身体很快会死亡却精神能解脱的时候,终于露出了刻骨铭心的笑。
“咕叽……”
“爸爸?咕叽爸?”
催促的急躁声在耳边不断响起,陈默昏昏沉沉的摇起头。
迷茫的看了眼帐篷,他还在帐篷里,三眼贪食幼崽在他胸口跳来跳去。
他这是做梦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