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岸森林中传来的敲击声如同冰冷的钩子,牢牢抓住了三人的心。那声音断续而微弱,带着一种濒临绝境的坚持,绝非陷阱所能模仿。
“是奎木狼大哥!”角木蛟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,率先踏上了结冰的溪面。林羽和秦朗紧随其后,三人在光滑的冰面上小心而迅速地移动,警惕着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袭击,但直到抵达对岸,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。
踏入对岸的针叶林,光线骤然昏暗。厚厚的积雪压弯了墨绿色的枝桠,形成一道道沉重的雪帘。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奇异腥气似乎更浓郁了一些。敲击声指引着方向,三人拨开垂落的雪枝,艰难前行。
很快,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枯树根部,他们找到了声音的来源——以及令人心碎的场景。
奎木狼背靠着粗大的树干瘫坐在雪地中,浑身浴血,那身白色的雪地作战服早已被染成暗红,多处伤口狰狞外翻,有些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。他的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已经骨折。最为骇人的是他胸口的一道贯穿伤,虽然用撕碎的布料死死堵住,但依旧有血沫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不断渗出。他的脸色灰败,嘴唇干裂,唯有那双眼睛,在看到林羽三人的瞬间,爆发出最后的光彩。
他的右手,紧紧攥着一把军刺的刀鞘,用尽最后的力气,一下、一下地敲击着身后裸露的树根,发出那指引他们前来的声音。
“宗……主……”奎木狼看到林羽,试图扯出一个笑容,却牵动了伤口,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,更多的血沫涌出。
“别说话!”林羽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奎木狼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数倍,失血过多,内脏受损,气息如同风中残烛。他立刻伸手搭上奎木狼的腕脉,脉象紊乱微弱,已是油尽灯枯之兆!
没有丝毫犹豫,林羽迅速打开针灸包,手指捻起最长的那几根银针。此刻,他神情专注到了极致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病人。
“角木蛟,秦朗,警戒四周!”林羽低喝一声,手下动作快如幻影。
第一针,直刺胸口膻中穴,深及寸许,以内息催动,强行吊住那即将溃散的心脉元气!
第二针,第三针,分别落于左右内关穴,稳住紊乱的气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