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药三分毒,针石亦不可妄用。”林羽摇头,态度诚恳,“老先生体魄强健远胜常人,并无实邪深疴,贸然用药施针,反而可能扰乱您自身圆融的气机平衡。不如我教您一套简单的导引吐纳之法,每日清晨或睡前练习片刻,有助于疏通胸中郁气。”
老者闻言,脸上终于露出明显的笑容,那笑容使他整张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显得慈和而深不可测。“导引吐纳?呵呵,何医生果然与众不同,不盲目用药,懂得因人制宜,甚至能看出老朽‘体魄强健’,眼力不错。”
他特意在“体魄强健”四个字上略微加重了语气。
林羽心知对方已明白自己看穿了部分虚实,便也坦然道:“老先生过奖。医者望闻问切,察言观色是基本功。老先生气度沉凝,目光清湛,绝非久病缠身之人。”
老者点点头,不再纠结于此,话锋却忽然一转:“方才见何医生救治那喉风小女孩,运针如飞,认穴之准,手法之妙,尤其那泄少商血以清肺热,看似简单,实则对时机和力道的把握要求极高,非深谙古典针法精髓者不能为。不知何医生师承哪位名家?所学针法,可是源于《黄帝内经》灵枢篇,或是《针灸甲乙经》一脉?”
这个问题问得相当专业,甚至有些考校的意味了。寻常病人哪会问到这个深度?
林羽心中警惕更甚,面上依旧从容:“家学渊源,兼得一些古传残卷,自己胡乱揣摩,不成体系。至于针法,确实参考了一些古籍,但临证应用,还需灵活变通,不敢拘泥门户。”
他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未透露丝毫传承秘密,也表现出了谦逊和务实的态度。
老者目光在林羽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想从他表情中读出更多信息,但林羽眼神清澈平静,无懈可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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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骄不躁,虚怀若谷,年轻人,难得。”老者赞了一句,随即站起身,“既然何医生说老朽无甚大碍,那便罢了。那导引吐纳之法,改日有缘再领教。今日叨扰了。”
说着,他竟真的转身就要走。
“老先生留步。”林羽忽然出声。
老者脚步一顿,回身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