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再是防守,而是精准的反击。李千珝在电话里对林羽说:“家荣,他们想把我们拖入专利和剽窃的泥潭,我们偏不。我们直接把战场拉到‘技术平台未来潜力’和‘商业伦理’的高地。论文的学术价值是他们无法轻易否定的,而伦理污点,一旦沾上,就没那么容易洗清。”
伯格显然没料到李氏的反击如此迅速且角度刁钻。科瑞恩的股价出现了小幅波动,更重要的是,一些原本对“泽瑞尼”合作持观望态度的国内医院和专家,态度变得更加谨慎。科瑞恩试图塑造的“技术救世主”形象,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
然而,就在李千珝准备召开一场小型分析师电话会议,进一步阐述李氏技术战略的当天上午,一个紧急消息传来:张工团队中,那位负责“华生基质”与哺乳动物细胞培养耦合关键实验的年轻骨干研究员赵博,在上班途中“失踪”了。手机无法接通,常用社交账号最后登录地点显示在机场,但查询不到其任何航班信息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伯格给李千珝打来了电话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“诚恳”与“担忧”:
“李先生,听说贵公司有一位优秀的年轻研究员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?这真是太不幸了。人才是科技公司最宝贵的财富。请放心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,我们在本地的资源……或许能提供一些便利。另外,关于我们上次提到的、在‘诺维通’生产工艺上可能的协作点,我们总部表达了极高的兴趣。或许,我们可以尽快安排一次更深入的技术团队交流?毕竟,一切都是为了科学的进步和患者的福祉,对吧?”
电话这头,李千珝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。威胁与利诱,如此赤裸,如此同步。赵博的“失踪”,与科瑞恩的“关切”和“合作邀请”,时间点巧合得令人发指。
他对着话筒,缓缓说道:“伯格先生,谢谢您的‘好意’。我们自己的员工,我们自己会找。至于技术交流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等我们找到了人,理清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,再谈也不迟。毕竟,合作的基础,是相互的尊重和安全的环境,您说呢?”
挂断电话,李千珝立刻接通了韩冰的专线。事情的性质,已经变了。
病房里,林羽刚刚结束对念茴的午间诊脉。孩子的脉象依旧细弱,但指下那丝若有若无的“根气”,似乎又比前日坚韧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。他轻轻舒了口气,转头看向窗外。
阳光正好,但天际线上,已有乌云在悄然汇聚。
日常的温情之下,暗流的汹涌,从未停息。而他们所有人,都必须在这光影交织的战场上,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