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方很专业,反侦察意识极强,而且对本地道路监控的薄弱点了如指掌。”韩冰在电话里对李千珝说,“背后肯定有熟悉本地情况的内应。李总,你们集团内部,尤其是能接触到研究人员日程和基本信息的行政、后勤、甚至安保部门,需要再筛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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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千珝放下电话,面沉如水。内鬼不止王承文一个。这就像一棵外表看似完好的大树,树干里早已被蛀虫悄然蚀空。
他没有大张旗鼓地搞内部清洗打草惊蛇,而是暗中调整了人事和权限。同时,他启动了酝酿已久的商业反击第二波。
李氏集团的官方网站和数个权威行业信息平台,同时发布了一份措辞严谨、但信息量巨大的公告。公告援引了数项公开的学术研究和产业报告数据,指出全球某些尖端药物(虽未点名,但业内人士一看便知指向科瑞恩的几款王牌药)因原材料垄断、生产工艺复杂等因素,导致成本高企、价格脱离大多数患者承受能力的问题。公告继而提出,通过技术创新,开发更高效、更廉价的替代原料和生产工艺平台,是打破垄断、惠及全球患者的必经之路,并宣布李氏“华生基质”平台技术,已在这一方向上取得系统性突破,相关核心论文即将在国际期刊发表,并欢迎全球同行基于公开数据进行验证与合作探讨。
紧接着,李氏委托的国内顶尖知识产权律师事务所,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了一份材料,正式对科瑞恩制药持有的、关于“诺维通”生产工艺中某项关键培养基成分的三项外围专利,提出“无效宣告请求”。理由是这些专利所保护的技术方案“创造性不足”,且有在先公开的学术文献和工业实践可作为证据。
这两手组合拳,一拳打在“道义”和“未来趋势”的高地,一拳精准砸在对方现实利益的痛点。虽然请求专利无效的过程会漫长且胜负难料,但其象征意义和威慑力巨大——这表明李氏不仅有能力在技术上另辟蹊径,更有决心在法律和商业规则层面,发起正面挑战。
公告一出,业界震动。科瑞恩的股价应声下跌两个百分点。伯格在酒店的套房里摔了杯子。
“他们怎么敢?!”伯格对着电话低吼,“那些专利是我们工艺壁垒的重要组成部分!”
电话那头是总部冷静甚至有些不满的声音:“伯格,现在的问题是,他们似乎找到了那些专利真正的薄弱点,并且有备而来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选择的时机和方式,让我们看起来很……贪婪且阻碍进步。舆论风向正在变化。总部要求你,尽快评估李氏技术突破的真实性和威胁等级,并寻求……更有效率的解决方式,最好是合作,而不是两败俱伤的对抗。”
合作?伯格冷笑。事到如今,李千珝那种人,是能用合作打动的吗?
他压着火气,对助理下令:“两份任务。第一,动用一切资源,干扰甚至阻止李氏那篇核心论文的顺利发表。联系期刊,找评审,提出‘伦理’、‘数据真实性’等各种质疑,拖住他们。第二,我要那个医疗机构和何念茴更详细的治疗信息,特别是如果他们的治疗真的有效,到底是怎么做到的!我不相信仅靠那些中药汤和什么基质营养液就能逆转病情!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!”
他隐隐觉得,问题的关键,或许不在李氏集团的总部大楼,而在那家守卫森严的医疗机构里,在那个叫何家荣的医生和他女儿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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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的傍晚,念茴在接受了又一次温和的“光声协同”治疗后,显得格外安宁。她靠在江颜怀里,摆弄着叶清眉新折的一只彩色纸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