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隐藏在内部的叛徒,终于要行动了。
林羽转身,身形如一片落叶般从楼顶飘然而下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念茴病房所在楼层的走廊窗外。
透过窗户,他看到了那个人——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,正推着药品车走向念茴的病房。他的动作自然,表情平静,甚至还在与走廊里的一名护士点头致意。但在林羽的感知里,这个人的生命场正散发着与地下入侵者同源的冰冷气息。
墨岩和他的队员就守在病房门口,但这名医生有合法的身份和进入权限,他们不能无故阻拦。
林羽轻轻推开窗户,闪身进入走廊,正好挡在了药品车前。
“张医生,这么晚了还来查房?”林羽微笑着问道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被称作张医生的年轻人神色如常:“何先生,我来给念茴送今晚的辅助药物。安妮医生调整了剂量,需要及时跟进。”
“哦?什么药?剂量调整了多少?”林羽继续问道,同时悄然用灵一探向药品车上的几瓶药剂。
“是免疫调节剂,剂量从每公斤体重0.1毫克调整到0.15毫克。”张医生的回答流畅自然,甚至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但林羽的灵力已经感知到,药品车最下层的一个隐蔽夹层里,藏着一个微型注射器,里面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银蓝色液体。那液体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,频率特征……与念茴生命场的某个谐波完全一致。
共振诱导剂。
一旦注入念茴体内,会在极短时间内与她的生命场产生强烈共振,强行将她推入深度催眠状态,成为完全可控的“载体”。
“张医生,或者我该叫你——”林羽缓缓上前一步,“‘拂晓’?”
年轻医生的表情终于变了。几乎是同时,他猛地掀翻药品车,数瓶药剂飞散而出,同时右手探向腰间。但林羽的动作更快,古剑甚至没有出鞘,只是用剑柄轻轻一点,精准地击中对方手腕的麻筋。
张医生闷哼一声,整条手臂瞬间无力垂下。他想喊什么,但林羽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颈部大动脉上,温和的灵力透入,让他立刻陷入昏迷。
整个交手过程不到三秒,甚至没有惊动走廊另一端的护士。
墨岩听到动静冲过来时,林羽已经将昏迷的张医生扶住,看起来就像是在搀扶一个突然晕倒的同事。
“他是内应,带走审问。”林羽低声道,“药品车里有危险物品,小心处理。”
墨岩神色凝重地点头,示意两名队员上前接手。
林羽则走到病房门口,轻轻推开门。
病房内,念茴生命场的脉冲已经平息下来,那层淡金色的光晕也收敛不见。小女孩安稳地睡着,呼吸均匀。江颜守在床边,抬头看向林羽,眼中满是询问。
林羽微微点头,示意危机已暂时解除。
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的夜空。西南方向,韩冰的突击队正在收网,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。地下管网里,墨岩的人已经将三名入侵者完全控制。五百米外的水塔,灯光大亮,特勤人员正押解着三名俘虏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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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机构内部,“拂晓”被拔除。
看起来,他们赢了这一局。
但林羽心中没有丝毫轻松。他知道,世界医疗工会不会就此放弃。当远程渗透和内部策反都失败后,下一次,对方可能会采取更直接、更激烈的手段。
而且,那个叫马库斯·科尔的新任科瑞恩CEO,那个世界医疗工会的“技术伦理委员会”副主席,还没有真正出手。
手机再次震动,李千珝发来一条信息:
“马库斯·科尔的资料已初步整理完毕。此人二十年前主导过一项名为‘曙光’的机密研究,旨在探索‘濒死体验者的生物场异常’。研究因伦理争议被叫停,但他在被解职前销毁了大部分原始数据。值得注意的是,‘曙光’研究的几名核心受试者,在后续五年内全部因‘意外’或‘不明原因衰竭’死亡。”
林羽盯着这条信息,许久,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曙光计划。普罗米修斯计划。还有念茴身上正在发生的“自组织修复”。
这些看似独立的线索,正在逐渐编织成一张可怕的网。而网的中心,是人类对生命本质最禁忌的探索——对生命场的操控、转移,甚至……夺取。
窗外,东方天际,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。
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,但真正的较量,也许才刚刚开始。
林羽握紧古剑,剑身在晨光中泛起温润的乌光。
无论对手是谁,无论他们追求的是什么,只要威胁到他的家人,他都将以剑为答。
天,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