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古老的军纹和一个“影”字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,执掌‘影子部队’的令牌。虽然那支部队早已解散,但还有几个老家伙散落在各地。如果你真的到了绝境,无处求援时,可以持此令牌去找他们。”向南天将令牌放在石桌上,“但记住,只能用一次。用了,你就欠他们一条命,而他们索要的代价……可能是你付不起的。”
林羽看着那枚令牌,没有立刻去拿。
“向老,您为什么这么帮我?”
向南天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步承那孩子,是我从小带大的。”老人声音忽然有些沙哑,“他性子冷,话少,认死理。我让他去保护你时,其实存了私心——我希望他能跟着一个值得效忠的人,走一条光明的路,而不是像我一样,一辈子活在阴影和算计里。”
他看向林羽:“你救了他不止一次。在北俄,在边境,在京城的每一次生死关头,你都把他当兄弟,而不是工具。这些,他都写信告诉我。”
林羽想起步承那张永远冷峻的脸,想起他无数次沉默地挡在自己身前。
“所以,帮你,也是在帮他。”向南天眼神恢复锐利,“而且,我看得出来,你和那些追求力量权势的人不一样。你心里有底线,有要守护的东西。这个国家……需要你这样的人活下去。”
林羽拿起令牌,入手冰凉沉重。
“谢谢向老。”
“别忙着谢。”向南天摆摆手,“危机才刚刚开始。你今晚就留在这里,我现在传你完整天宗术心法。能领悟多少,看你造化。”
“那念茴那边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向南天看向东方,“你那几个星斗宗的同伴不简单。尤其是那个叫燕子的姑娘,她身上的杀气……我年轻时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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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?”
“星斗宗上一代‘危月燕’。”向南天眼中闪过一丝追忆,“二十八舍中杀伐最盛的星位。如果这一代传承完整,她的实力,恐怕不在你现在之下。”
林羽心头一震。他知道燕子很强,但从未听她提过具体传承。
“好了,废话到此为止。”向南天收敛情绪,双手缓缓抬起,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将整个庭院笼罩其中,隔绝了所有声音和窥探。
“天宗术完整心法,共九重境界。你之前所学的残卷只到第六重。现在仔细听,我只说一遍……”
夜色渐深,庭院中只剩下老人低沉缓慢的诵念声,和林羽越来越亮的眼眸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中医医疗机构,顶层病房外走廊。
燕子靠在墙边,闭目养神。
忽然,她睁开眼,看向窗外夜空。
参水猿从阴影中走出,压低声音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燕子重新闭上眼睛,“只是感觉……宗主那边,今晚会有大收获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参水猿挠挠头,“不过俺总有点心神不宁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咱们。”
燕子没有回答。
但她握紧了袖中的素白长绫。
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——那不是来自外部敌人的窥视,而是更近的、更熟悉的……却带着冰冷恶意的目光。
仿佛毒蛇在巢穴中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