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某种预设的逃生机制！

蓝光形成一个蛋壳状护罩，包裹着隐形人，如同定向爆破，穿透楼板，直接坠到更下层！

“想走？”

燕子眼中寒光一闪，素白长绫如活物般追着蓝光护罩刺下，在接触护罩的瞬间，长绫前端忽然散开，化作数百根更细的丝线，每一根丝线顶端都闪烁着一点银芒。

“破！”

银芒炸开，蓝光护罩剧烈震荡，出现无数裂纹。

隐形人发出一声闷哼，显然护罩与他生命场相连，受损会反噬自身。但他依然成功穿透了楼板，坠落到地下三层。

“追！”参水猿一拳轰开楼板缺口，纵身跃下。

云舟和燕子紧随其后。

地下三层是备用物资仓库，堆满各种医疗器材和包装箱。蓝光护罩落地后终于崩溃，隐形人踉跄现身，面罩已经碎裂一半，露出下半张脸——是个很普通的中年男性，亚洲面孔，嘴角渗血。

他看了一眼追下来的三人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诡异，像是解脱，又像是嘲弄。

然后他做了最后一个动作：从怀中掏出一个微型注射器，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脖颈。

“阻止他！”燕子长绫射出，但晚了半秒。

注射器内的液体已经全部推入。隐形人身体剧烈抽搐，眼睛、鼻孔、耳朵同时渗出黑血，生命场以惊人的速度衰竭，三秒之内彻底消失。

死了。

自杀了。

参水猿冲过去检查尸体，脸色难看：“死透了，细胞级崩解，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
云舟蹲下，仔细查看那支掉落的注射器：“定制型号，无标记。里面残留的液体成分……含有高浓度‘灵质’和某种神经毒素的混合体。‘灵质’在最后一刻强行激发了他的生命场，让毒素能瞬间扩散到每一个细胞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他早就准备好任务失败就自杀。”燕子走到尸体旁，拾起那个差点被安装的金属盒。

盒子已经被蓝光护罩爆发时的能量冲击损坏，但还能看出大致结构：一个精密的信号中继放大器，专用于特定频率的量子纠缠信号增强。如果它被成功安装，亚当印记与外部“灵质”源的连接强度至少会提升三倍。

“他身上有其他线索吗？”燕子问。

参水猿搜遍全身，只找到一把战术匕首、一套攀爬工具、和三枚备用能量电池。没有身份证明，没有通讯设备，甚至连衣服的标签都被完全剪除。

专业死士。

但云舟在检查尸体右手虎口时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这里……有个很淡的印记。”云舟用内力轻轻拂过那片皮肤，一个极淡的、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纹身显现出来——那是一个抽象的图案：一个圆圈，内部有三条波浪线从中心向外扩散。

燕子瞳孔微缩。

她认识这个图案。

星斗宗二十八舍的秘传典籍《星宿图录》的附录里，记载过一些近代时期与星斗宗有过接触或对抗外部势力的标志。其中有一个，与眼前这个图案有八成相似。

那个势力的名字是……

“归墟。”燕子吐出两个字。

参水猿和云舟同时看向她。

“你确定？”云舟声音凝重。

“不确定，但很像。”燕子看着那个随着尸体生命力消散而逐渐淡去的印记，“如果真是‘归墟’的人，那说明向南天前辈的猜测是对的——这个部门确实出了问题，而且问题大到可以派出死士来帮境外势力做事。”

“可如果他是‘归墟’的人，为什么身上没有任何军机处的装备或标识？”参水猿提出疑问，“而且，他使用的光学迷彩和那个逃生护罩，技术风格更接近境外黑市流出的东西。”

燕子沉默片刻。

“也许……他已经不是‘归墟’的正式成员了。”她轻声道，“而是被某个势力渗透、收编、改造后的……‘影子’。”

她想起向南天说过的话：“‘归墟’内部，可能出了问题。”

现在看来，问题比预想的更严重。

“先把尸体处理掉，金属盒交给安妮分析。”燕子做出决定，“另外，这件事暂时不要扩散，等宗主回来定夺。”

“那内部的接应者……”

“既然死士任务失败，接应者大概率会暂时蛰伏。”燕子看向仓库上方，“但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存在，这就是优势。接下来，该我们布网了。”

三人带着尸体和证物离开。

仓库恢复寂静。

而在他们刚才战斗位置正上方的通风管道夹层里，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贴片，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
它将刚才发生的一切——包括燕子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都实时传输了出去。

接收端，在医疗机构大楼内，某个屏幕前。

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，轻轻按下了删除键。

所有传输记录，瞬间清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