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江颜就要被淹没——
“嗡!!!”
就在攻击即将淹没江颜的瞬间,她手中的手术刀光芒暴涨,那枚金色符文如活过来般,化作一层凝实的淡金色光罩将她护在中心。
最前方敌人的利刃斩在光罩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刀刃竟卷了口。江颜虽不懂战斗,但常年持刀的手极稳,她并非胡乱挥舞,而是凭借手术刀的“引导”,本能地格挡向攻击最致命的落点。每一次格挡,符文都金光一闪,将冲击力巧妙卸开。
一名黑袍人绕后偷袭,江颜惊险侧身,手术刀划过对方手臂。伤口不深,但接触的瞬间,那人惨叫一声,整条手臂无力垂下,踉跄后退。江颜自己也愣住了——这刀,竟有如此威力。
她立刻守住病房门口,将奎木狼和女儿完全护在身后,手术刀横于胸前。光罩范围虽小,却异常坚韧。黑袍人的同伙攻击如雨点般落下,光罩虽剧烈波动,却始终未破。江颜心中只有一个信念:“拖住,一定要拖到他回来!”
风起。
不是走廊该有的穿堂风,而是某种无形之物被极速撕裂的轰鸣。空气骤然压紧,又猛地炸开,所有正在落下的攻击——那些黑色的刀刃、掌风、长鞭——都在同一刹那凝滞、扭曲,然后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从后方狠狠扯碎。
黑影们甚至来不及回头。
一道身影已从他们阵型的核心处贯穿而过。不是绕过,不是突破,是真正的贯穿——像极速的火车铲飞积雪,所经之处,人影抛飞,黑雾溃散,刺耳的骨裂声与闷哼声被远远甩在身后。他的速度太快,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炽烈的、拖着残影的流光。
“砰!”
最后一个挡在病房前的黑袍人,魁梧如山的身躯被一只手按住了面门。没有花哨的技巧,只是最纯粹的、碾压式的推进。那人的头盖骨与坚硬的墙壁撞击,闷响声中,墙体以撞击点为中心,裂纹如闪电般四下蔓延。
浑身浴血,衣衫破烂,但那双眼睛亮如晨星。
林羽,回来了。
他看了一眼重伤的奎木狼,看了一眼持刀而立的江颜,看了一眼病房里安然沉睡的念茴。
然后转头,看向黑袍人。
“刚才,是谁说要动我妻女?”
声音平静,但其中蕴含的杀意,让走廊温度骤降十度。
黑袍人下意识后退半步,随即意识到失态,强作镇定:“何家荣,你赶回来送死吗?整栋楼都是我们的人,你那些同伴——”
话没说完,林羽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,甚至没有蓄力前兆——他仅仅是,消失在了原地。
不是快速移动留下的残影,而是最纯粹的、不合常理的消失。仿佛他所在的那片空间被凭空擦去,又在下一个须臾,于黑袍人群中最密集处重新涂抹出来。
时间,在这一刻失去了丈量的意义。
“不好!”黑袍人尖叫,“撤退——”
林羽出现在一个黑衣人正前方,近得能看清对方兜帽下惊骇欲绝的瞳孔倒影。没有拳脚相接的碰撞声,林羽只是简单抬手,并指如刀,由下至上,对着身前,轻轻一点。
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,甚至有些随意。
但——
“哧啦——!!!”
一道无形的、沛莫能御的锋锐之气骤然爆发!
首当其冲的黑衣人和他身后的两名同伴,身体同时僵住。他们保持着或退或挡的姿态,却像被定格。下一秒,三具身体缓缓倒下。
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林羽的身形再次模糊,这一次,他不再“消失”,而是化作了复数。
残影!不,不止是残影!三个、四个、五个……走廊狭窄的空间里,竟同时出现了四五个气息、姿态、甚至浴血伤痕都一模一样的“林羽”!他们各自锁定目标,动作简单至极:或指锋点出,或掌缘轻按,或一个手刀。
走廊里只剩下林羽、江颜、奎木狼,和满地昏迷不醒的敌人——林羽刻意控制了力度,只是震晕了他们,要留活口审讯。
黑袍人不见了,只留下一件破损的黑袍和一个碎裂的青铜面具。面具碎片下,有一小块皮肤组织——那人关键时刻用了替身术之类的秘法逃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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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没追,快步走到江颜面前:“颜姐,你没事吧?”
江颜摇头,泪水终于流下:“我没事……念茴也没事……奎木狼他……”
“交给我。”林羽扶住摇摇欲坠的奎木狼,一股精纯的涅盘决灵力渡入,稳住他的伤势,“坚持住,奎木狼大哥:;;。”
奎木狼咧嘴想笑,但牵动伤口,变成抽搐:“宗主……下面……参水猿他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羽眼中寒光一闪,“颜姐,你带奎木狼进病房,锁好门,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。我下去清理垃圾。”
“你小心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林羽转身,走向楼梯间。
走到门口时,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太虚石板。
石板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,光芒所及之处,那些阴冷的残留灵力如雪消融。
“张月鹿前辈,”林羽轻声说,“借您传承一用。”
他将石板按在胸口,乳白色光芒融入体内,与赤金色的涅盘诀灵力交融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气息暴涨,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消耗的灵力迅速恢复。
太虚石,包容转化万物之力,此刻成了他最好的补给。
林羽推开楼梯间的门,向下走去。
每一步,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。
到三楼时,已如实质的杀意几乎凝成霜雾。
整栋楼的敌人,都感觉到了。
那个不可战胜的何家荣,回来了。
而他们的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