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面临两难:若全力抵挡双刀和透骨钉,阿木必被毒砂所伤,那毒砂沾肤即溃,以阿木的修为,顷刻间就会化作枯骨;若救援阿木,自己必被双刀透骨钉所伤,鬼面后续的杀招定然接踵而至!
电光石火间,林羽眼神一厉,竟是不管不顾那袭向自身的双刀和透骨钉,身形如箭般射向阿木,左手一挥,一股柔和的灵力将阿木推开,同时右手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浑圆——
柔和却坚韧的圆形气劲在身前布下,试图抵挡部分毒砂。
“嗤嗤嗤!”三枚透骨钉首先击中圆形气劲,气劲剧烈波动,濒临破碎。紧接着,旋转的双刀斩至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一道素白身影如惊鸿般掠入战场!
燕子到了!
她脸色依旧苍白,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,显然伤势未愈。但她眼神冰冷锐利如初,手中素白长绫如银河倾泻,瞬间缠住那两柄旋转的鬼头刀,用力一扯!“铛铛”两声,双刀被带偏方向,深深嵌入旁边岩石。
同时她左手连弹,三枚钢针后发先至,精准击中那三枚乌黑透骨钉,将其撞得偏离轨迹,钉入地面。
“燕子!”林羽又惊又喜,但更多的是担忧,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燕子澹澹道,挡在林羽和阿木身前,长绫如活物般在身周游走,冷冷看向鬼面,“影宗的杂碎,就会以多欺少么?”
鬼面看着突然出现的燕子,面具下的脸色难看至极。他没想到这个本应重伤不起的女人,竟会在此刻出现,而且看起来……战力犹存?
“重伤之躯,也敢逞强?”鬼面冷笑,心中却萌生退意。一个何家荣已经棘手,加上这个战力不明的女人,还有那个诡异的小子……今日怕是真的讨不了好。但就此退走,星骨怎么办?分舵主那里如何交代?
他心思辗转间,燕子却已主动出击!
她知道自己伤势不轻,不能久战,必须速战速决!素白长绫化作漫天白影,如暴风雪般卷向鬼面,每一道白影都蕴含着锋锐的气劲,更夹杂着“危月燕”一脉独有的、能侵蚀灵力运转的阴寒星力!
鬼面不敢怠慢,召回双刀,舞得密不透风,黑色刀气与白色绫影不断碰撞,发出密集如雨的“嗤嗤”声。两人以快打快,瞬间交换了十余招。
燕子招式精妙,长绫柔中带刚,忽而如鞭抽击,忽而如索缠绕,更不时有钢针从绫影中飞射而出,角度刁钻。但她伤势毕竟影响发挥,气息略显虚浮,几次险象环生。
林羽岂会坐视?他稍作调息,便挺剑加入战团。墨龙剑与素白长绫一刚一柔,竟配合得默契无间。剑主攻,绫主困,顷刻间便将鬼面压制在下风。
阿木也睁开了眼,紧张地关注着战局。他的“洞察”能力依旧在运转,不断将那些弩手和伏兵的偷袭意图提前告知。有了他的预警,林羽和燕子应对起来从容许多,往往能提前截杀或闪避。
“三点方向,伏兵掷镖!”
“九点方向,弩箭连珠!”
“鬼面右肩微沉,要爆发杀招,目标姐姐右颈!”
阿木的声音越来越稳定,越来越及时。他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、高信息的战场感知,开始尝试分辨哪些是佯攻,哪些是真正的致命威胁,并将信息精简到最关键的一两个词。
鬼面越打越憋屈。他空有一身邪功和狠辣招式,却被对方三人联手克制得死死的。那少年的诡异预警让他的一切谋划都如透明,那女人的长绫刁钻难缠,不断干扰他刀势运转,而何家荣的剑更是堂堂正正,以力破巧,每一次交锋都震得他气血翻腾。
他知道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“撤!”鬼面猛地劈出几刀逼退林羽和燕子,抽身急退,同时喝道:“放箭!掩护!”
五名弩手同时扣动扳机,五支毒箭呈扇形覆盖射来,逼得林羽和燕子不得不回防。三名伏兵也掷出大量毒镖毒蒺藜,阻碍追击。
鬼面则头也不回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竹林深处。那些弩手和伏兵也迅速分散撤离,动作训练有素。
林羽没有追。他收剑回鞘,扶住摇摇欲坠的燕子。“怎么样?”
“没事……就是有点晕。”燕子脸色更白了,刚才那一轮激战显然牵动了内伤。她看向阿木,眼中闪过一抹赞赏,“小子,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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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随即又紧张地问:“他们……会不会再来?”
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。”林羽看向鬼面消失的方向,“影宗行事诡秘,一击不中,通常会重新评估,不会连续强攻。但他们不会放弃星骨,接下来恐怕会用更阴险的手段。”
他走到那几具被击杀的影宗杀手尸体旁,仔细搜查,只找到一些制式兵器、毒药和少量银钱,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影宗规矩森严,任务失败或身亡,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追查到组织的线索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林羽背起已经有些脱力的燕子,对阿木道,“带我们去你家。那里应该相对安全。”
“好!”阿木连忙带路。
路上,林羽通过加密频道尝试联系军机处金陵站,请求支援和情报。但频道里只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,似乎受到了强烈干扰。他又尝试联系向南天,同样无法接通。
不对劲。普通的信号干扰不可能影响到这种级别的加密频道。除非……有人动用了更高级别的屏蔽设备,或者,军机处内部的通讯网络被人动了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