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坐在御史台的书房内，窗外已是深夜，烛火摇曳，映照着她略带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眸。桌上摊着几份卷宗，都是近期查处的贪官污吏的供词，其中一份关于江南盐运使贪墨案的供词，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供词中提到，盐运使张启在任期间，与当地的盐商勾结，私设盐场，囤积居奇，牟取暴利。而在审讯过程中，张启曾无意中提到，他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妄为，是因为背后有“大人物”撑腰，甚至暗示自己与前朝靖王有所关联。

“靖王”二字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在沈砚心中炸开。靖王萧景是先帝的弟弟，当年因谋反被赐死，其党羽也被一网打尽，按理说，早已不复存在。可张启的供词，却让沈砚不得不怀疑，靖王的余党或许并未被彻底清除，而是潜伏在暗处，伺机而动。

沈砚立刻让人将张启从大牢中提来，再次审讯。

“张启，你老实交代，你口中的‘大人物’是谁？你与靖王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沈砚坐在堂上，目光如炬，语气威严。

张启跪在地上，脸色苍白，身体瑟瑟发抖。之前的审讯中，他已经交代了自己的贪墨罪行，但对于背后的“大人物”和靖王之事，却始终含糊其辞。此刻面对沈砚的追问，他更是吓得魂不守舍。

“大人，小人……小人只是随口说说，并没有什么‘大人物’，也与靖王没有任何关系。”张启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
“随口说说？”沈砚冷笑一声，“你可知欺瞒御史台，是何等罪名？张启，事到如今，你还想狡辩？你私设盐场，囤积居奇，涉案金额巨大，本就已是死罪。若你能老实交代背后的主使，或许还能从轻发落。否则，不仅你性命难保，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
张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，眼中充满了恐惧。他知道，沈砚说的是实话。他的贪墨罪行已经证据确凿，必死无疑。但如果交代出背后的主使，或许真的能有一线生机。可他也清楚，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，若是说了出来，就算朝廷不杀他，他的家人也会遭到报复。

“大人，小人……小人真的不知道。”张启咬着牙，依旧不肯松口。

沈砚看着他，知道他心中有所顾虑。她放缓了语气，说道：“张启，你放心，只要你老实交代，朝廷定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。而且，靖王余党本就是朝廷的隐患，你若是能协助朝廷将其铲除，便是立下了大功，朝廷不仅会赦免你的死罪，还会对你进行奖赏。”

张启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。最终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，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：“大人，小人确实与靖王的余党有过往来。当年靖王谋反被杀后，他的一些旧部潜伏了下来，一直在暗中活动。小人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妄为，就是因为得到了他们的支持。他们给了小人不少好处，让小人帮他们囤积粮草，联络旧部。”

“他们的首领是谁？现在在哪里？”沈砚连忙问道。

“小人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，只知道他们内部称呼其为‘先生’。”张启说道，“他们的活动十分隐秘，小人只是偶尔与他们的联络员接触，具体的据点在哪里，小人也不清楚。不过，小人记得，联络员曾提到过，他们近期有大事要办，似乎是想趁着朝廷局势动荡，发动政变，扶持靖王的儿子登基。”

沈砚心中一震，没想到靖王余党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。他们不仅潜伏在暗处，还在密谋发动政变，颠覆政权。若不及时将其铲除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你说的都是实话？”沈砚再次确认道。

“小人所言句句属实，绝无半句虚言。”张启连连点头，“大人，小人已经全部交代了，求大人饶小人一命，保护小人的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