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仪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碗,又看了看陆鸣那缠满绷带的双手,叹了口气。
陆鸣能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去接跌落的自己,受了这么重的伤的确算是自己欠他的。
不过玄仪从刚刚开始就很疑惑,为何她跌落瞬间时用不出灵气?
但玄仪也并未多想,只觉或许是一时慌张。
毕竟她也不相信这是有人从中作梗,而且还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她从云梯上掉下来。
“罢了,就当为师欠你的。”
说着,玄仪舀起一勺汤药,撅起红唇吹了吹后,又用唇瓣试了试温度,确认不烫了,这才递到陆鸣嘴边:“张嘴。”
陆鸣看着她那自然的动作,心中微微一荡。
师尊用唇瓣试温度这个动作,实在是有些过于涩了。
但陆鸣面上却不动声色,乖乖张开嘴,任由那勺温热的汤药送入口中。
药汁苦涩,但他却觉得甜不拉几的。
玄仪用帕子替陆鸣擦去嘴角溢出的药渍道:
“你是个凡人,吃不得那些丹药,只能喝这些汤药了。”
“不过这些汤药乃是为师用些珍贵药材熬煮的,半个月定能让你痊愈。”
“多谢师尊了。”陆鸣笑道。
“别谢了,张嘴。”
“啊~”
玄仪一勺一勺地喂起了陆鸣,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,房间里只有汤勺碰到碗沿的清脆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。
一碗药喝完,玄仪去桌前收拾药材去了,陆鸣看了眼玄仪的背影,咂了咂嘴,试探性地开口道:
“师尊……弟子有点饿了。”
玄仪收拾药碗的动作一顿,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几分茫然:“饿了?”
话刚出口,她就意识到了什么。
对啊,这臭小子是个凡人啊。
玄仪平日里习惯了修士的生活,动辄闭关数日乃至数月,餐风饮露是常事,早就忘了凡人是需要一日三餐的。
她方才只顾着给陆鸣煎药疗伤,满脑子想的都是用什么药材能让他好得快些,却偏偏忘了这件最基础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