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璃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,又顿了顿道:“掌教若有什么需要,尽管告诉我,我与师兄……也算相熟,可以替掌教说上几句话,讨些便宜。”
月姬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你倒是有心了。”
司璃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下意识垂下眼帘:“掌教从前待我恩重如山,我自然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月姬摆了摆手,没让她说下去,反倒自己走到桌旁坐下,随手倒了两盏茶,示意司璃也坐。
司璃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来坐下。
月姬端起茶盏,目光落在水面上,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
“其实我本来这次来,是打算直接拜你师兄为师的,谁承想绕了一圈,到头来竟然是拜在玄仪门下。”
她说着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:“和玄仪斗了那么多年,如今竟然还要恭恭敬敬地跪她、给她敬茶喊师尊,你说这事儿……”
司璃没有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月姬与玄仪之间的宿怨,这些年拜月教与天衍宗之间明里暗里的交锋。
月姬与玄仪之间虽然没有真正交过手,但作为两方的重要人物,彼此之间的对立是摆在那里的。
如今命运弄人,居然让月姬成了玄仪的弟子。
这其中的滋味,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的。
“今日敬茶的时候……”
月姬又喝了一口茶道:“我看她的模样,似乎也有些感慨。”
司璃想了想,低声道:“师尊不是心胸狭隘之人,掌教既然入了门,想来她会以师尊之礼待之。”
月姬笑了一声,没有接话,只将茶盏轻轻搁在桌面上。
窗外的夜色静悄悄的,远处传来一阵夜鸟的啼鸣。
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青白弟子服,轻轻一笑:“本就是为了求一线仙缘,如今与仙人成了师兄妹,也算是仙缘了哈?”
司璃知道月姬心里有些酸楚,不由苦笑一下。
……
……
次日一早。
“小畜生!”
“不要脸!”
“你师伯还说你尊师重道,我呸,你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