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舰船直接靠近风险太高,”赵衡评估着周围混乱的规则力场和那些疯狂攻击的实体,“建议苏澄和我,乘坐小型灵能穿梭机,利用其灵活性和较低的规则特征,尝试突破外围,直接接触树干。其他人驾驶‘幻影之纱’号在外围策应,吸引火力,并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方案迅速敲定。苏澄和赵衡登上仅能容纳两人的微型穿梭机“心芽号”。这艘小艇外壳覆盖着能最大限度吸收规则波动的灵能涂层,引擎也被特殊调制,以减少对周围环境的扰动。
脱离母舰,“心芽号”如同一条滑溜的小鱼,在疯狂舞动的梦境实体和破碎的规则裂缝间穿梭。赵衡展现了顶尖的驾驶技术,将小艇的性能发挥到极致,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和空间陷阱。
越是靠近“千愿之树”,苏澄感受到的那股悲伤与苍凉感就越发强烈。同时,她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几缕秩序“藤蔓”散发的、冰冷而顽固的“格式化”意图。沈砚的印记在她灵魂中持续共鸣,传递着一种深沉的“痛惜”与“坚决对抗”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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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“心芽号”贴上了巨树那庞大的规则主干。触感并非坚硬,而是一种温润、略带弹性的规则凝聚体。苏澄将手按在主干上,闭上双眼,灵识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,沿着主干内部的规则脉络,向着树的核心——那所有愿望流转的源头与交汇点——延伸而去。
刹那间,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将她淹没。
不再是零碎的愿望场景,而是亿万年、无数文明、无尽个体对“可能性”的渴望、期盼、焦虑、狂喜、失望、绝望……所有这些情感的原始波动,以及这些波动如何在这棵规则之树上留下印记,又如何推动着“可能性”力量在多元宇宙中的流淌与显现。
她“看”到了“可能性之钥”最初的模样——并非实体,而是一种流动的、无处不在的“规则倾向性”,它如同树汁,流淌在“千愿之树”的每一条脉络中,响应着那些强烈而纯净的愿望,将其引向实现的“路径”。
她也“看”到了变故的发生。在某一个无法计量的古老时刻,一股极端冰冷、拒绝一切“杂音”的意志(“永恒帷幕”的阴影)触及了这里。它对这棵树上纷繁复杂、永无休止的愿望“噪音”感到了极致的“厌恶”与“恐惧”。冲突发生了。并非激烈的爆炸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“污染”与“僵化”。“可能性”的流淌开始变得滞涩,一些愿望的路径被强行扭曲或切断。
最终,在一次剧烈的、涉及整个多元宇宙平衡的动荡(“源初调和之仪”崩溃)中,为了自保,也为了不被那“绝对秩序”的意志彻底吞噬和“格式化”,“可能性之钥”的核心意识做出了痛苦的选择——它将自身“碎裂”,最大的碎片携带着最核心的“自由与无限可能”的规则真谛,遁入了更深层、更难以被捕捉的规则间隙(很可能是“源初回响之庭”方向);其余较小的碎片和大量的力量印记,则分散隐藏在了“千愿之树”的脉络深处,以及浮岛各处,进入了某种“沉睡”或“高度分散”的自我保护状态。
而此刻,秩序薄雾的侵蚀,正在唤醒那些沉睡的、较小的碎片印记,但并非为了复苏,而是为了……吞噬和“净化”它们!巨树传递来的悲伤,正是源于此——它既是“可能性”的象征,也成为了“可能性”残骸的囚笼与受难地,目睹着自己的“孩子”被一点点剥夺生机。